爵发配到霜语领的远亲,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这片土地和她的居民身上。
当第一具村民的尸体被吊在村口示众时,那只是个偷摘了几个果子给孩子充饥的妇人。
消息是鲁本带来的。
他脸上有鞭痕,眼里燃烧着屈辱的火焰。
他起初死也不说,但面对骑士的不断追问,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大人……莱斯利家族的那个骑士……”
“他……他把莉娅吊死了!说她偷窃领主财产!”
贝特朗的身体开始颤抖。
冰甲与血肉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还说……”
鲁本的声音哽咽了:
“明天开始,所有十六岁以上的村民,每月必须上交三十磅粮食或等价物。”
“交不出的……男的送去莱斯利家族的矿场,女的……送去他的庄园。”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洞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
岩壁上开始凝结冰霜。
“大……大人?”
鲁本感到了不对劲。
贝特朗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疯狂的血色与冰蓝的人性正在激烈交战。
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扭曲……
“出去……”
他用最后一丝理智嘶哑地说:
“鲁本……出去。锁上洞口。”
“可是……大人……我……”
慌乱的木匠脸色煞白,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必去阁
“快走——!”
“怪物”愤怒地咆哮道。
鲁本连滚带爬冲出洞穴,刚用石头堵住洞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是痛苦、愤怒、绝望混合的嘶吼。
那一夜,整个山区都能听见那非人的哀嚎。
第二天清晨,当鲁本战战兢兢移开石头时,洞穴里空无一人。
只有岩壁上,用利爪深深划出的一行字:
“我去解决。”
字迹旁,有大量黑红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迹。
……
凯里·莱斯利死于一个北风呼啸的夜晚。
那天夜里,雪誓庄中正举办着一场奢靡的晚会。
大厅里觥筹交错,美貌的女奴衣衫不整地被贵族搂在怀里。
午夜钟声敲响时,庄园的大门轰然倒塌。
月光下,一个三米高的扭曲身影站在门外。
“怪……怪物——!”
阴影之中,卫兵尖叫着举起长矛。
黑暗冲入庄园,开始了属于自己的杀戮……
……
当庄园中最后一道生命化为冰冷的尸体,怪物那疯狂的眼睛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爪,又看看庄园那满地的尸体,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他跪了下来,抱住头,发出压抑的,像是哭泣又像是咆哮的声音。
他在为杀人而痛苦。
即使杀的是那些混蛋的贵族和他们的奴仆。
这就是贝特朗。
即使变成了怪物,他依然记得自己的誓言:
剑锋所指,必为不义。
但他也记得誓言的后半句:
冰霜所至,必护无辜。
而现在,他用这双手杀了人。
也杀了那些……仅仅是被迫侍奉贵族的,可怜无辜的人。
即使,是为了他自己的守护。
……
血狼找到贝特朗时,他正蜷缩在冰潭边。
那场疯狂的杀戮耗尽了他最后的人性力量。
霜羽留下的屏障已经薄如蝉翼,黑暗的污染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吞没最后一点冰蓝的光。
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佣兵,将他团团围住。
贝特朗抬起头。
他的眼神已经浑浊不堪,疯狂与清明在瞳孔中疯狂交替。
他认出了血狼是来猎杀他的。
就像猎人围捕野兽那样。
他应该反抗。
但他不想反抗。
直到血狼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在他的面前。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几件小小的、沾着血的衣服。
贝特朗的动作僵住。
那是村里孩子的衣服。
“认识这些吗?”
血狼蹲下身,笑容残忍:
“我们在村里‘收集’的。”
“你那些村民……还挺硬气,死活不说你在哪,害得我一番苦找。”
贝特朗死死地瞪着他。
“这样吧。”
血狼慢慢站起来,抽出了腰间的弯刀:
“你乖乖跟我们走,让我研究研究你身体里那股有趣的冰霜力量……我就放过你那些村民。”
“如果你反抗——”
他刀尖指向村庄的方向:
“我就从最小的孩子开始杀,一天杀一个,直到你配合为止。”
“不要耍花招,如果我在十分钟内没有发出讯号,你的整个村子……都会陪葬。”
“选吧,【怪物】……大人。”
月光照在贝特朗扭曲的脸上。
他看看血狼,看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佣兵,又看看远处村庄隐约的灯火。
他的力量不断攀升,他的气息不断暴虐……!
但最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