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的消息像一块冰,瞬间冻住了杂物间里原本就凝重的空气。必去阁
外面至少四五十个训练有素、携带武器的特高课行动队员,加上教堂后面不知人数的后备力量,已经将这座花园别墅及其周边街道,围成了铁桶。
“大小姐,李公子,不能再耽搁了!”阿生急得额头冒汗,声音压得极低,“他们现在只是布控,还没动手,肯定是在等什么信号,或者在确认什么。
一旦他们觉得时机成熟,或者上面下令,立刻就会冲进来!咱们埋伏在附近的兄弟只有十几个,家伙也不如他们硬,真动起手,挡不住多久!”
阮红玉脸色紧绷,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她从不离身的贴身匕首,冰冷的刀柄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她飞快地看向李星辰,等待他的命令。这种时候,任何迟疑都是致命的。
李星辰脸上那惯常的、属于“李慕贤”的疏懒微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深潭的冷峻。
他没有看阿生,也没有看阮红玉,目光似乎穿透了杂物间斑驳的墙壁,投向了外面觥筹交错的宴会大厅,又似乎落在了更远的、笼罩在夜色和危险中的锦州城。
但他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太久,仅仅两三秒钟后,他重新看向阮红玉,声音平稳,语速却很快:
“红玉,按第二套方案,立刻执行。你带雨薇,还有我们的人,从西侧书房后面的密道走。密道出口的马车和接应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阮红玉立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两辆带篷的马车,车上备了换的衣服和简单伪装,车夫是信得过的老兄弟,出了密道直接上马车,走小西胡同,穿棋盘街,最后进法租界。
我们在法租界圣母堂后街有个绸缎庄,地下室已经收拾出来了,绝对安全,粮食清水够用半个月。”
“很好。”李星辰点头,思路清晰地下达一连串指令,“阿生,你带两个最机灵的兄弟,现在立刻从后厨的杂物通道出去,那里监控比较松。笔酷阁出去后不要跑,装作喝多了找地方放水的模样,绕到前门附近。
听到里面响起三声枪响,那是我给的信号,你们就在外面制造混乱,大喊‘着火了’、‘有炸弹’或者‘日本人杀人了’。
怎么乱怎么来,吸引外面那些特务的注意力,但不要硬拼,制造完混乱立刻混进看热闹的人群撤退,去绸缎庄汇合。”
“明白!”阿生重重点头,脸上没了慌张,只有执行命令的决绝。
“红玉,”李星辰转向她,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不容置疑,“你亲自去告诉雨薇,让她立刻结束谈话,以女主人的身份宣布宴会因故提前结束,措辞要得体,但态度要坚决。
就说……我突然身体严重不适,需要立刻看医生。然后你带她从书房密道走,什么都不要带,只带上最要紧的东西。到了安全屋,一切听雨薇安排。她是金融专家,知道哪些账目和凭证必须立刻处理,哪些可以留下。”
“那你呢?”阮红玉脱口而出,手紧紧攥着匕首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李星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深,带着一种阮红玉看不懂,却莫名觉得心头发紧的东西。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我让你准备的那几样东西,准备好了吗?”
阮红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准备好了,在书房左边第二个抽屉暗格里。一套半旧的粗布短打,一顶破毡帽,两撇假胡子,还有一盒特制的油彩,能暂时改变肤色和面部细节。
另外,还有一份从黑市弄来的、明天早上开往天津的火车票,用的是‘王有财’这个名字,身份是跑单帮的小商人。”
“够了。”李星辰似乎松了口气,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我去换装,然后从另一个方向走。别墅里总得留个‘主人’,应付一下即将登门的‘恶客’。必去阁不然,戏就不真了。”
“不行!太危险了!”阮红玉想也不想就反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下去,急促地说,“外面全是特高课的狗!加藤那老鬼子肯定亲自带队!你一个人……”
“正因为加藤可能亲自来,我才必须留下。”李星辰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李慕贤’这个身份,必须‘合理’地消失在锦州。
如果我跟着你们一起从密道消失,加藤不是傻子,他立刻就会反应过来,我们早有准备,而且有隐秘通道。他会发疯一样搜查全城,甚至可能不顾租界的规矩,强行搜查法租界。到时候,你们躲在哪里都不安全。”
他顿了顿,看着阮红玉因为焦急和担忧而微微发红的眼睛,声音放柔和了一些:
“但如果,‘李慕贤’是在被他们重重包围的情况下,趁乱‘侥幸’逃脱,甚至可能还受了点伤,狼狈不堪地逃往火车站,试图离开锦州……这个逻辑,就合理多了。
加藤的注意力会被我引开,他会把主要力量放在追捕‘逃跑的李慕贤’上,对城内的搜查反而会松懈。你们,还有其他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同志,就安全了。”
“可是……”阮红玉还想争辩,但看着李星辰那双沉静而坚定的眼睛,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李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