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娘一定不知道,是当年皇上逼宫,设计围杀了前朝太子。必去阁”
裴南玥将声音压得极低,她的声音只能够让她们两个人听见
宁婉儿却闻言脸色一变
“你的意思是说,是皇上杀了当年的太子?”
她手中顿时失了力,将玉珏摔落在了脚边。
虽说自己在沙漠长大,看惯了人生离死别,但若是说杀兄弑君这种事,她倒是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更遑论那个人
会是自己的枕边人
裴南玥望了眼落在地上的玉珏,起身便将其捡了起来
粗糙的玉珏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淡黄色暗光
“这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无人知晓当年的真相。但南玥记得,南阳的皇帝只可能顺位……才能继承。”
她将玉珏重新放回了宁婉儿的手中,冰凉的玉珏将宁婉儿激个机灵
“你是说……皇上前面的七位……”
宁婉儿再也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情绪,反手便握住了裴南玥的双手,失了理智的她没注意到手中愈发使上的力气
裴南玥只是淡淡地看了眼自己被掐疼的手,面上却仍旧耐心地解释道
“当年先太子离世,在场的除去当今皇上便只有顾侯将军以及顾家鹰卫。必去阁而不到一年时间,顾家鹰卫便突然消失不见,你猜这是为何?”
“当年不是说顾侯将军带着其亲兵镇守边关?那应在南蛮边境才是。”
宁婉儿皱眉想来,那时自己入宫,有幸远远见过顾家鹰卫
那是支极为训练有素的军队
那时候的新皇段远便是仰仗着这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顾家军,踏破了她西域数座城池,让她的父亲死于马下……
想来那场噩耗
已经过去了十余年
成王败寇
她为了保下西域剩余的族人,便只能自请成为西域的战败品,被送来南阳成为新皇的女人,以保她西域的安宁
若不是那支顾家军
她怎会家破人亡?
想到这里,宁婉儿忍不住手上又添了几分的力气
裴南玥眼瞅着自己的手被攥的发麻,一张淡然的小脸已经是忍得满头大汗
“小姐……”
阿梦悄然出了声,想要上前制止宁婉儿
“不必。必去阁”
裴南玥冷冷地睨了眼阿梦,示意让她安静。
转过头来,她面色仍旧有些灰白,强忍着手中的疼痛道
“我想当年先太子去世必有阴谋,可若皇上不除掉先太子,那他便会被天下耻笑得位不正。正因如此,知晓当年真相的顾家鹰卫才会突然消失。”
宁婉儿呼吸一滞,强忍着心中不适道
“你是说……皇上想除掉当年知晓真相的所有人?”
她委实没有想到,竟还有这层原因
“这事是给娘娘您的一个提醒……如果三皇子想要称帝,那排在他前面的……”
“他要杀了太子和二皇子才能继承大统!”
宁婉儿失了神,仰起头正好撞进裴南玥那双犀利的冷眸之中
她的脸色倏然被吓得苍白一片
她明白
裴南玥这是才拿这件事情点醒她
如若三皇子登基,毕竟是要寻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南阳自古立长立嫡,他段语川前面的两个哥哥,只有都因故去死,他才能有机会成为新帝
可若真的到了那一天……
一切都会变得太晚了……
想到这里的宁婉儿终于意识到什么,垂头望去正好瞧见自己已经将裴南玥的双手紧握,已然被她捏的灰白一片
她连忙松开手歉意道
“对不起……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裴南玥将手收在怀中,轻轻地捏了捏,一阵麻意从手心窜至全身
“接下来便是要让他安家自乱阵脚,安国公既然想要以安贵妃肚中的孩子作为他将来称帝的筹码,那势必会与三皇子对立。必去阁”
“可三皇子……不,我这个身份只怕是连安国公都说服不了。”
宁婉儿摇了摇头
虽说她鲜少参与朝堂上的事情
但是整个南阳谁不知
三皇子与太子不对付,两方各执一派,水火不容
她现在还是太子的养母,无论站在哪个角度,她说的话都不会有任何的信服力。
“可若让安国公知道,今日的事情是三皇子在背后捣鬼,您想想他们会如何?”
裴南玥似是重新变得理智冷静起来,她踱步走到了窗边,透过窗栏,她能望见天上的那轮明月
柔和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
是那般的恬静美好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内讧?可还不到半月四公主便要出嫁才是……你又该如何?”
宁婉儿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了她的身边
“南阳不止她一个公主,这便是南玥接下来要做的。”
宁婉儿皱眉,仔细回忆着
突然,她好似记起什么,连忙开口道
“你说段语宁?那个先皇后身边侍女诞下的公主?”
裴南玥侧过身来,冷眸似闪过一抹明亮
“正是她,如若一个无名无分的公主成为新的可汗夫人,那他三皇子的局,便不攻自破。”
“这计划太过危险,你可有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