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急忙转头望去。笔酷阁
只见东方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撕裂苍穹,滚滚而来。
远远望去,那道黑影如同蛰伏在大地上的巨龙。
“轰隆轰隆!”
马蹄声如远山闷雷,满天烟尘冲天而起,宛若一只翻腾的赭黄色巨兽,咆哮着席卷整片大地。
无数点寒光闪烁,那是铁甲与兵刃反射的森冷光泽,一股骇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杀气盈野。
低沉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逐渐震耳欲聋!
大军携带着磅礴的气势,以排山倒海之姿,向着平戎寨碾压而来!
成千上万只铁蹄同时叩击大地,引得寨墙都在微微震颤!
此时,整片天地仿佛被这支狂暴的军队所主宰!
城头守军正提心吊胆之际,在风中猎猎狂舞的赤底“高”字大旗,逐渐清晰可辨。
大宋旗帜和西夏旗帜,在款式上有明显的不同。
宋朝的旗帜共有六类,两百余种,旗帜的颜色、旗面的大小,都有严格的规制。
即便看不清上面的字迹,单看款式,也能大致分辨出军队的归属。必去阁
一个年轻的士卒声音颤抖道:“是......是宋旗,是朝廷的禁军!是王师!!”
老卒死死抓着墙砖,“错不了!是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
那老卒说完,泪珠滚滚而下。
许多士卒丢掉手中的兵器,抱住身边的战友,便放声大哭起来。
“太好了!”
“有救了!平戎寨有救了!呜呜......”
此时,他们哭得像群无助的孩子,这是受到国家庇护的欣慰,是绝境逢生的狂喜。
杨政想到突然逃跑的贼军,死死盯着那面越来越近的“高”字大旗,心神俱震。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脚底直冲颅顶,让他浑身都微微战栗。
“这,这是谁的部队?怎会有如此威势!简直匪夷所思!!”
一名裨将接话道:“高字旗。莫非是‘拔城星君’高衙内?!近日传闻,他曾在鄜州大败野利遇乞。”
有个士卒哭着笑着道:“错不了,此时在陕地的王师,只有高衙内!”
士卒们纷纷向奔来的援军挥舞手臂,口中发出嘶哑却无比激动的欢呼。笔酷阁
杨政也眼角湿润,他左右看了看欢呼的将士,嘴角微微扬起。
不多时,那面引领着钢铁洪流的“高”字大旗,稳稳停在平戎寨南门的一箭之地外。
杨政目光仔细扫过城下的军阵,但见士卒人人身披制式宋甲,军容整肃,威风凛凛。
西夏想仿制几面旗帜并不难,他们或许也曾缴获过一些宋甲,但想凑齐这么多禁军的精良甲胄,几乎没有可能。
至此,杨政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数散去。
李孝忠与高世宣这两个本地将领打马上前,“城上可是杨政杨将军?某乃刘延庆刘经略麾下高世宣。”
杨政抱拳朝下喊话道:“幸会。敢问城下的,可是高世德高将军的人马?”
高世德一催战马,向前几步,朗声道:“正是高某。”
杨政忙拱手道:“高将军恕罪!贼军围城数日,情势危急,未辨分明之前,不敢擅开城门迎驾,未曾远迎,还请将军海涵!”
高世德道:“杨将军言重了!非常之时,自当行非常之法。56书屋”
杨政转身喝道:“开城门!迎王师!”
沉重的寨门缓缓打开,杨政亲自带领众将校、士卒,快步出城相迎。
边境的堡寨并非村寨,而是军事化管理的县级行政单位。
内地一些关隘或要道口,也设有堡寨,花荣所在的清风寨就是如此。
高世德并未托大,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亲兵,众指挥随着他一同迎了上去。
双方在城门洞前相见,杨政及身后将士抱拳行礼道:“末将等,参见高将军!多谢将军解围救命之恩!”
高世德郑重还礼:“杨将军,诸位,快快请起!我等同为大宋袍泽,守望相助,理所应当。”
杨政看着眼前气度沉凝的年轻统帅,感慨道:“不瞒将军,寨中伤亡惨重,已是强弩之末。”
“若您再晚来半日,恐难再见此城。将军真乃平戎寨上下的再生父母!”
几名裨将纷纷出言附和,说着感谢的话。
双方寒暄了几句,杨政诚挚邀请道:“高将军与众将士远来辛苦,又解我平戎寨大难。”
“请务必入寨,让末将等略备薄酒粗粮,聊表感激之情,也让将士们稍作休整。”
高世德看了看天色,略一沉吟,开口道:“杨将军盛情,高某心领了。只是贵寨经此大战,物资可还充裕?我等行军,携有三日的干粮......”
杨政忙道:“高将军放心!今岁秋收刚过,寨中粮秣充足!”
“将士们浴血而来,若到了小寨,连顿热饭都吃不上,末将心中何安?还请将军万勿推辞!”
“还请高将军万勿推辞!”
高世德虽恨不得立即打到兴庆府去,但人是铁,饭是钢。
他见杨政等人如此说,便不再坚持,朗声笑道:“既如此,那高某便代麾下弟兄,谢过杨将军与平戎寨父老乡亲的厚意了!”
杨政笑着道:“哈哈,高将军快别如此说,我等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