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贺枫让阿财去的堆谷市场。必去阁
阿财是本地人,金边长大,高棉语、潮州话、普通话都能说,在贺枫手底下干了近一年,腿脚勤快,嘴也紧。
任务很简单,去堆谷市场打听一个叫苏建平的人,做水产出口的,四年多了,看有没有人认识。
阿财下午出发,傍晚就打了电话回来。
没有。
堆谷市场里做水产的华人摊位一共十几家,阿财挨个问了一遍,没有人认识苏建平这个名字。
做淡水鱼和虾苗出口的有三家,老板分别姓林、姓陈、姓黄,没有姓苏的。
阿财又扩大了范围,把市场周边的冷库、分拣场、运输站问了一圈,还是没有。
贺枫不意外。
如果堆谷市场真有一个做了四年水产的苏建平,那反而没什么好查的了。
“继续。”贺枫在电话里说,“不要只问水产。苏建平,四十来岁,华人,在金边至少待了几年。把这个名字在那一片的华人圈子里转一转。”
阿财领了命,继续跑。
第二个电话是第二天上午打来的。
阿财的语气和头天不一样了,带着一点兴奋,又压着。
“枫哥,苏建平这个名字没人认,但是我问到一个事。”
“说。”
“堆谷市场旁边有条巷子,里面有几家金铺,我进去打听的时候,一个潮州老头跟我说,最近金边出了个大事,顺兴金号的老板跑了。”
“顺兴金号。”
“对。那个老板叫苏三。”
贺枫手里的烟停住了。
“苏三,姓苏?”
“姓苏。老头说苏三在金边做金匠做了好几年,手艺很好,专门给人熔金、铸金条、打首饰,圈子里有名的。三个礼拜前出了事,作坊被人抢了,死了两个人,苏三跑了,现在金边这边很多人在找他。”
贺枫把烟掐灭了。53言情
“你确认一下,苏三的真名是不是叫苏建平。”
“我问了,老头不知道真名。但他说苏三四十来岁,华人,个子不高,以前在堆谷那边开过一阵子店面。”
“去查。”贺枫说,“顺兴金号在哪,出了什么事,查清楚。”
……
阿财花了一天半。
金边的华人圈子不大,尤其是做黄金生意的这个圈子,更小。
阿财在堆谷市场南边的金铺街和洞里萨河码头附近的几个茶档转了一圈,又托人问了两个和顺兴金号有过生意往来的商人,拼出了一个大致完整的故事。
顺兴金号,金边老字号,开了七年多。
老板外号苏三,四十出头。
苏三在金边金匠这个行当里算是排得上号的。
手艺好,能熔、能铸、能鉴,最重要的是嘴紧。
在这个行业里,嘴紧比手艺值钱。
找他做活的客户不少,有正经的珠宝商,也有不那么正经的。
三个多礼拜前,事发了。
阿财从两个不同的渠道听到的版本基本一致:金边一家有头有脸的商会,具体哪家没人敢说,委托苏三处理一批黄金,量很大。
传出来的数字是三千万美金,但没有人敢确认。
这批黄金来路不明。
需要苏三做的事是熔炼、重铸、去掉原有的标记,打磨成特定的形状和重量,方便后续转运。
这种活苏三不是第一次干。
金边做这行的人心里都清楚,“脏金”洗白是金匠这门手艺里利润最高的活,也是最危险的。
利润高是因为佣金按比例算,三千万美金的活,佣金至少几十万。
危险是因为干完活之后,金匠就成了唯一知道这批金子来路和去向的人。
有些委托方讲规矩,活干完了,钱付了,大家各走各路。必去阁
有些不讲。
顺兴金号出事的那天晚上,苏三的作坊被人闯入,黄金全部消失。
他的两个徒弟,一个跟了他五年,一个跟了三年,被发现死在作坊后面的仓库里。
一个是后脑勺被钝器击碎,一个是颈部利器割伤,失血过多。
现场被处理过,不是那种“专业清理”的干净,而是刻意留了一些东西。
留下的东西指向苏三。
作坊后门的监控被人关掉了,但关闭监控用的是苏三自己的手机,至少记录上显示是他的号码。
仓库的锁是从里面打开的,用的是苏三的钥匙。
其中一个徒弟的手机里,有一段当晚发给朋友的语音消息,说“老板今晚有点不对劲”。
所有的证据都在说一件事:苏建平自己干的。
他侵吞了委托方的黄金,杀了知情的徒弟,然后跑了。
商会没有报执法队。
这种事不走执法队。
他们走的是自己的渠道。
三个礼拜之内,苏建平在金边的所有资产被查封,店面、住所、一辆丰田皮卡、三个银行账户。
他的名字被挂了出去,金边城区、西港、暹粒、柬泰边境、柬越边境,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财把这些信息打了三个电话报回来,每次贺枫都只说两个字:“继续。”
第四个电话,阿财补了两条。
第一:苏三在金边没有家属。有个本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