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建平在铁皮屋里待了四天。53言情
铁皮屋里多了一张行军床,是第二天晚上搬进来的。
床很窄,但比地上好。
每天三顿饭,米饭加一个菜,有时候是炒空心菜,有时候是煎蛋,隔一天能吃上一次肉。
没有人来审他。
没有人来打他。
也没有人告诉他接下来会怎样。
门从外面锁着,白天能听见码头上干活的声音,吊臂转动、柴油机响、工人喊话。
到了晚上就安静了,只有虫子叫。
苏建平每天做的事很少。
吃饭,睡觉,坐在行军床上发呆。
偶尔他会走到铁皮屋的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
能看见一片空地,空地尽头是仓储区的铁皮屋顶,再远处是海。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坤萨怎么样了,不知道那个中间人怎么样了,不知道金边那边有没有人在找他。
他只知道自己还活着。
活着就还有机会。
第四天下午,门开了。
刘龙飞站在外面。
“跟我走。”
苏建平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皱巴巴的衬衫。
四天没换,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前襟的汗渍变成了一片灰黄。
他跟着刘龙飞穿过空地,走进了那间板房。
板房里和上次一样。
风扇在转,桌子后面坐着杨鸣。56书屋
“坐。”
苏建平坐下了。
他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微微松了一口气。
上次看他手的那个人不在,也许今天好说话一些。
“这几天还行?”杨鸣问。
苏建平点了点头。
“吃得还习惯?”
“还……还好。谢谢。”
杨鸣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苏建平舔了一下嘴唇。
“老板,我上次说的都是实话。我就是一个做水产赔了钱的……”
“苏三。”
杨鸣的声音不大,语气也没变。
但苏建平的嘴巴停住了。
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顺兴金号。”杨鸣看着他,“三个礼拜前,你接了一个商会的活,三千万美金的脏金,熔炼重铸。活还没干完,你把金子转移了。商会的人扑了个空,杀了你两个徒弟,把罪名扣在你头上。你的资产被封了,名字被挂了出去,金边、西港、暹粒、所有边境口子,都在找你。”
板房里很安静。
风扇转了一圈又一圈。
苏建平的脸上,那层“水产商”的慌张像一层薄纸,在杨鸣说出“苏三”两个字的时候就碎了。
他没有辩解。
也没有立刻承认。
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动了。
杨鸣等了几秒。
“你从金边跑出来,花了两万五找中间人,中间人联系了我码头上的人,把你塞进集装箱。53言情你想跑去哪?”
苏建平没有回答。
“你走出森莫港,往哪个方向都是死。”杨鸣的语气还是很平,“金边回不去。西港有人盯着。泰柬边境、越柬边境,你的名字已经传开了。你连护照都没有。”
苏建平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是握拳又松开的动作。
“你藏进我的集装箱,说明你当时已经走投无路了。”杨鸣说,“你想出海。但你没想过出了海去哪,对不对?”
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苏建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有长年累月磨出来的茧。
不是做水产的茧,是打金的茧。
他抬起头,看着杨鸣。
眼神变了。
不是慌张,也不是恐惧,是一种经历过很多事之后才会有的沉静。
像是演了四天的戏,终于不用再演了。
“你查到了。”
不是问句。
杨鸣没有接话。
苏建平的喉结动了一下。
“顺兴金号是我的。”
他停了一下。
“那批金子,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杨鸣没有追问“那是哪样”。
他只是看着苏建平,等他自己说。
“我接了活。三千万美金的金子,来路不干净,我知道。必去阁但什么样的活我没接过?”
苏建平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稳。
不再结巴,不再舔嘴唇。
“但这次不一样。量太大了。三千万美金,几百公斤,不是一两个月能干完的活。我从接手那天起就知道,干完之后不会那么顺利,可我还是接了,因为我贪心……”
“所以你提前动了手。”
苏建平看了杨鸣一眼。
“我把金子分批转移了。用了两个礼拜,每次一点,藏到了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他没有说那个地方在哪。
杨鸣也没问。
“他们来的那天晚上,我不在作坊。”苏建平的声音低了一点,“阿才和小陈在。”
阿才和小陈,他的两个徒弟。
“他们不知道金子已经被转移了。什么都不知道。”
板房里又安静了。
苏建平的手指在膝盖上握紧了。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