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韶华磨磨蹭蹭的安排人架炮。必去阁
陈锋又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李云龙,东门!丁伟,西门!孔捷,北门!”
“你们的任务就一个,许进不许出!”
孔捷闷着头,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一点头,算是领命。
丁伟摩挲了一下下巴,也点了下头。
只有李云龙,嘴咧到了耳朵根:“嘿!东门好啊!东边和俺老李的属性和!姓刘的那老小子要是走东门!陈团长,你放心,老子保证打不死他!”
陈锋没理会他的浑话,目光转向身边几人:“徐大个,老赵,还有唐少爷,你们几个,跟我一起!”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银质怀表,“啪”地一声打开盖子。月光下,表盘上的指针清晰可见。
“现在是十点半,十一点整,炮兵准时开席。这半个钟头,哪个门要是有人想开溜,不用客气!”
李云龙的眼睛瞟着那块亮闪闪的怀表,酸溜溜地小声嘟囔:“娘的,上次还没焐热乎就被你收回去了……就显摆你有表……”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丁伟就递过来一个眼刀子。李云龙脖子一缩,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必去阁
陈锋像是没听见,把怀表盖子一合,揣回兜里,只吐出两个字:“出发!”
黑暗中,几股人流像墨汁滴入水中,悄无声息地散开,各自奔向预定的位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炮兵阵地上,唐韶华和王金生并排站在一起等候着陈锋的命令。
陈锋再次掏出怀表,秒针正一下一下,坚定地走向十二的位置。
“时间到。”
他收起怀表,声音平静。
“老蔫儿。开始吧。”
王金生猛地抬起头,开始报点:“城门,距离六百五十米!风向西北,风速1,修正完毕!”
唐韶华几乎是同时吼出了专业口令,那股子始于德国军校的严谨劲儿又上来了:“一号炮!标尺650!方向修正-2!一发,放!”
“咚!”
一声沉闷的出膛声。
炮弹撕开夜空,带着尖锐的啸叫,一头扎向远方那座沉睡的县城。
几秒钟后。
“轰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南城门楼上轰然炸开,地动山摇。木屑、砖石和人体残肢混在一起,被气浪掀上十几米高的夜空。必去阁
……,
警卫室里,保安队长汪富贵正推着牌九,手里捏了一副天杠,眼看就要通杀。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震动,把桌子上的牌九震得掉了一地。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糊了他一脸。
汪富贵浑身一个激灵,脸瞬间就绿了。
他当过兵,在军阀部队里混过。
这声音,他娘的不是手榴弹,是炮!
他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一个狗腿子已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话都说不利索:“队……队长!开……开炮了!城门……城门被炸开了!王二他们……都……都没了!”
汪富贵一脚踹开桌子,也懒得计较这小子是不是又躲在掩体里睡着了才躲过一劫。
他看着屋里一群吓得跟鹌鹑似的歪瓜裂枣,心里瞬间就凉了半截。
有炮!人家有炮!再说这帮废物,哪有能打的!
他看到一个小子下意识去墙上摘枪,冲过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人抽懵了。
“你他妈傻了?拿枪?拿你娘的老套筒去跟炮弹磕?”汪富贵一把扯下墙上挂着擦桌子用的白抹布,吼道,“你举着这个!其他人都给老子空着手,跟我出去!”
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畏畏缩缩地跟在了他身后。必去阁
……
县城另一头,黄家大院。
炮声传来时,黄四郎手里的鞭子一抖,差点抽到自己。
他侧耳听着,脸上那股子淫邪的快意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层狐狸般的警惕。
“来人!”他冲门外吼道。
一个亲信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去南门看看,怎么回事!”
那亲信刚转身,黄四郎又改了主意,他越想越不对劲。
“回来!”他一把拽住亲信的衣领,压低了声音,“不对劲!马上叫上护院的人,跟我从北门走!快!”
黄四郎路过那个还在抽搐的少女时,嫌她挡路,一脚踢在她满是鞭痕的背上:“滚开!晦气东西!”他冲到墙边暗格,抓了最轻便的房契揣进怀里。“走!”
他的金条银元,不是埋在几处宅子的地窖里,就是砌在墙里的暗格里。狡兔尚有三窟,他黄四郎的窟,比兔子多得多。
人先跑出去,只要命在,钱就丢不了。
……
一座僻静的宅院里,刘建功正靠在一个妖艳女人的大腿上,哼哼唧唧地享受着喂到嘴边的参汤。他的左臂打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拜陈锋所赐。
“轰——”
巨响传来,女人手一抖,一碗滚烫的参汤全洒在了刘建功的胸口。
刘建功却像没感觉到一样,蹭地就坐了起来。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那双阴狠的眼睛里先是震惊,随即被无边的怨毒和恐惧填满。
“陈锋……”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妈的!这杂碎竟然真的追来了!还他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