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来得真快!宫县长这狗东西,脚底板是抹了油吗?'
汪富贵心里把宫县长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必去阁幸好,幸好陈锋走之前,把那几十个刺头、不听话的保安团丁给“料理”了。
现在手下这回来的几十号人,都是被吓破了胆的,他汪富贵说东,没人敢往西。
'哎~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都给老子起来!跟我去城门口迎迎宫县长和……贵客!”
汪富贵咬着牙,带着几十个歪瓜裂枣团丁,朝城门口挪过去。
……
永安县城门外,尘土飞扬。
黑压压的军队一眼望不到头。黄绿色军装,队列整齐,每个人都背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腰间挂着德式长柄手榴弹。
队伍后面,是骡马拖拽的板车,被帆布炮衣罩着,看轮廓就让人咽口水。
黄明轩骑在一匹较为高大的川马上,脸色阴沉。
补充团成建制哗变,还劫走了整个炮兵营,这事捅到师部,章师长直接拍了桌子。必须在何总座的雷霆之怒下来之前将叛军消灭。
黄明轩不敢大意,他不仅带上了自己旅下辖的两个主力团,还跟师长软磨硬泡,把师部直属的炮兵营都给要了过来。
三个连,十二门82毫米迫击炮,炮弹带了720发。
他就不信,他一个满编步兵旅加上满编炮兵营,还啃不下陈锋那个凑数的补充团!
队伍最前面,宫县长正佝偻着腰,满脸谄媚地在马背上跟黄明轩套近乎。56书屋
“黄旅长,您瞧,这永安县就是个穷地方,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孝敬您。不过西街有家馆子,叫‘一品鲜’,那里的红烧蹄髈是一绝。等会儿卑职做东,把黄老爷和刘团长都请来,给您好好接风洗尘!这一夜的急行军兄弟们都累坏了,休整一下,吃完饭再让刘团长带您去清剿叛军吧?”
宫县长还不知道黄四郎和刘建功的下场,兀自在那边描绘着晚上的酒席。
黄明轩扬了扬下巴轻‘嗯’了一声。
宫县长觍着脸,“等您剿完叛军回来了,我再安排小桃给您......”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城门里忽然走出来一群人,领头的正是汪富贵。
宫县长脸一板,官威又上来了,正准备吆五喝六地骂两句,却一眼瞥见了汪富贵胳膊上吊着的绷带,和他身后那稀稀拉拉、连枪都没几支的队伍。
他心里“咯噔”一下。
出事了?
“汪富贵!这……这是怎么回事?”宫县长声音都变了调。
汪富贵一瘸一拐地走到跟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天抢地:
“宫县长!黄旅长!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他按照早就对好的口供,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着:“前天夜里,……来了千把人!有炮!还有重机枪!兄弟们拼死抵抗,可顶不住啊!死了大半,我带着剩下的弟兄们拼死才逃进了山里。必去阁等叛军抢完东西走了,我们才敢回来……”
宫县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那……那黄老爷呢?刘团长呢?!”
汪富贵浑身一颤,像是吓得说不出话,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都……都被叛军给……给杀了!”
“你说什么?!他们敢动我黄家的人?”
马上的黄明轩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如同炸雷。他翻身下马,一把揪住汪富贵的衣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黄四郎怎么了?”
“这……这个……”
“说!”
“长官,黄老爷和刘团长被叛军杀了!!”汪富贵颤抖着垂下眼睑,不敢看黄明轩。
黄明轩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黄明轩在军中能平步青云,除了能打,更重要的是会捞钱。黄四郎这个堂哥,就是他最大的销赃渠道和钱袋子。这些年,他克扣的军饷,倒卖的军火,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大半都存在黄四郎那里。
就在半个月前,他还通过黄四郎的路子,卖了一批见不得光的军火给地方民团,钱还没收回来,他特意交代了,只要“大黄鱼”!
现在,人没了,钱呢?
“去黄公馆!”
黄明轩一把推开宫县长,双眼赤红,带着一队亲兵就往黄四郎家冲。56书屋
黄家大院,已经不能用“洗劫一空”来形容了。
院子里的青石板被撬开,墙角的砖头被挖走,连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都被刨了个三尺深的大坑。屋里更是连张完整的凳子都找不到。
黄明轩看着这掘地三尺的景象,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搜!给我一寸一寸地搜!连耗子洞都不能放过!”
亲兵们把整个宅子又翻了一遍,别说大黄鱼,连一个铜板、一粒米都没找到。
“他妈的!”
黄明轩一脚踹翻了屋子里唯一幸存的实木桌。他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跟在后面的宫县长和汪富贵。
宫县长吓得两腿发软。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宫县长脸上,把他打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见了血。
“都他妈的是你,报信不及时。”
宫县长捂着脸,愣在原地。
黄明轩拔出腰间的“张嘴蹬”,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汪富贵的脑门上。“守城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