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空山,径路分明。53言情
这是通往外界求援的必经之路。
陈锋趴在一块山岩的阴影里,身上盖着枯草,莫辛纳甘狙击步枪被他用布条缠住了反光的金属部件,枪身稳稳地架在石头上。
他身边,王金生学着他的样子,紧张地趴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团……团长,他们……会从这儿跑吗?”
“会的。”陈锋眼睛没离开标尺,声音压得很低,“狗被逼急了会跳墙,人被逼急了就想搬救兵。你听,马蹄声。”
话音刚落,远处山道的拐角,几骑快马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王金生心里一紧,看向了陈锋。
“别着急。”陈锋的呼吸平稳,伸出手指感受了一下冷风,“三百二十米,风速每秒两米,从左往右吹。枪口往左偏半个身位,瞄准躯干。看清楚了。”
王金生还没反应过来“半个身位”是多少,陈锋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空旷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但很快就被远处主战场的轰鸣声所淹没。
三百米外,最前面那匹马上的军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一推,整个人从马背上横飞了出去,落地时已经不动了。
“砰!”“砰!”“砰!”
陈锋没有片刻停顿,拉栓、退壳、上膛、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如同机器般精准。必去阁
连续四枪。
四声枪响过后,五个人影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陈锋自己也愣了一下。
四枪倒了五个?哪个机灵鬼反应这么快?
他拉开枪栓,黄铜弹壳“叮”的一声弹出,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好……好厉害……”王金生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厉害个屁。”陈锋把枪推到他面前,“有两个没死透,还在地上爬。来,给他们补上。记住刚才我教你的,开枪的时候觉得不稳可以屏住呼吸,别着急。”
“中!”王金生接过冰冷的莫辛纳甘,深吸一口气,学着陈锋的样子,稳住呼吸。
“砰!”子弹钻进了泥土,激起一蓬灰尘,距离那人的脑袋只偏了两寸。
王金生懊恼地咬了一下嘴唇,嘴里飞快地念叨着:“风偏…左修半密位…屏住呼吸…”
“砰!”这一次,爬动的人影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砰!”
又一声枪想,地上抽搐的另一个人影也彻底没了动静。必去阁
“好,打的不错。多练,咱们子弹有的是。走,下去收东西。”陈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马匹、武器、一样不能少。还得把那个没露头的机灵鬼抓出来。”
陈锋带着人摸下山坡。
陈锋走到路边一道浅浅的沟渠旁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出来吧,还准备在里面过夜?”
沟里,一团黑影猛地一哆嗦,随即一个穿着保安团队服的人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正是汪富贵。
他刚才一听到枪响,就机灵地主动从马上摔了下来,滚进了路沟里,一动不敢动,果然躲过了一劫。
“长……长官!陈长官!饶命!饶命啊!”汪富贵跪在地上,头磕得像捣蒜。
“你不好好地待在永安县城?你跑这儿来干什么?”陈锋明知故问。
“我……我是被黄旅长逼的!他拿枪顶着我脑门,我……我没办法啊!”汪富贵哭丧着脸。
陈锋乐了。他绕着汪富贵走了一圈,看得汪富贵心里发毛。
“行了,滚吧。”
“啊?”汪富贵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陈锋指了指一匹没人骑的马,“骑上它,滚吧。必去阁别让我再看见你。”
汪富贵千恩万谢,爬上马背,一溜烟地跑了。但他没敢往桂军或者湘军大部队的方向跑,而是调转马头,朝着永安县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王金生不解地问:“团……团长,就这么……放他走了?”
“一个墙头草而已,留着比杀了有用。”陈锋拍了拍老蔫儿的肩膀,“走了,等丁伟他们,戏看完了,就该我们上场了。”
……
与此同时,石塘镇方向的山上。
丁伟带着队伍休整了一天,人人精神饱满,胳膊上都绑了块白布条作为敌我识别。
突然,前方的侦察兵押着几个被捆成粽子的桂军士兵跑了回来。
“丁营长!抓了几个舌头,鬼鬼祟祟的,是去搬救兵的!”
曾春鉴凑了过来,看着那几个俘虏,眉头紧锁。
丁伟笑了,对身边的传令兵喊道:“发信号!全军开拔,目标,古岭头!”
“是!”
曾春鉴满脸困惑:“丁同志,这是……?”
“老曾,你看这就知道了。”丁伟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曾春鉴,“这是出发前老陈给我的,你看看。”
曾春鉴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两行字:
“若遇信使,则计划功成,全军折返古岭头,收网。”
“若天明无信使,则计划有变,随我往湘赣边境转移。”
曾春鉴拿着纸条的手微微颤抖,他抬起头,望向古岭头方向,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震撼。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