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傀断臂砸落的轰然巨响还在战场上空回荡,烟尘尚未散尽,那令人心悸的短暂死寂,便被一种更加尖锐、更加急促的魂力波动刺破。必去阁
呜嗡——!
不再是低沉的号角,而是某种高频的、仿佛无数金属薄片在疯狂震动的嘶鸣,从灵傀军团的深处传来。所有灵傀眼眶中的幽绿魂火,在同一瞬间,亮度暴涨了三分!它们的动作不再有丝毫迟滞,甚至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如同被无形鞭子狠狠抽打的野兽,发出无声的咆哮,再次向着断石崖防线,尤其是夏树所在的那个缺口,发起了狂涛怒浪般的冲击!
无面执事,用他冰冷而高效的意志,强行抹平了山傀受创和指挥节点被大量拔除带来的影响,再次将战争机器开到了最大功率。他甚至没有再看那尊断臂的山傀一眼,仿佛那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纯白面具,依旧锁死了夏树,那无形的压力再次聚拢,虽然不如之前的精神镇压那般凝实,却如附骨之蛆,让夏树感觉魂力运转滞涩,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咳咳……”夏树以剑拄地,又咳出一口淤血,脸色苍白得吓人。刚才那一剑“星寂断岳”的消耗远超想象,魂海近乎干涸,引渡印光芒黯淡,寂灭剑种也因过度爆发而暂时沉寂。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再斩出那样一剑,就连应付普通灵傀的围攻,都极为吃力。
眼看着黑压压的灵傀潮水再次涌来,最近的几头喷吐灵傀已经张开金属口器,幽绿色的酸液在其中翻涌。夏树咬牙,试图提起一丝魂力,寂渊剑微微抬起,剑身却沉重如山。
就在这时——
“夏树小子!给老子滚回来喘口气!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欧冶那沙哑、暴躁、却中气十足的怒吼,如同炸雷般从观星塔底层的传音法阵中轰出,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嘈杂。
“铁疙瘩们!开饭了!给老子狠狠地砸!”
随着欧冶的怒吼,断石崖防线各处,那些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残破的岩石、土堆、残垣断壁,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轰隆隆隆——!
夏树正前方,大约五十步外,一处看似被灵傀践踏过无数次的、毫不起眼的土坡,猛然向上隆起、炸开!烟尘碎石中,一门通体由暗沉金属铸造、表面刻满复杂导能符文、口径足有水桶粗细的粗短炮管,从地下悍然升起!炮管根部与地脉相连,幽蓝色的光芒顺着符文急速流淌,瞬间凝聚在炮口,形成一团剧烈旋转、散发出恐怖高温和毁灭波动的深蓝色能量球!
正是欧冶以观星塔残留的星力熔炉为能源核心,结合地脉灵力和部分混沌星屑钢,呕心沥血打造、并深埋地下的“地脉灵力炮”之一!
“给老子——轰!”
欧冶的吼声如同发令枪。笔酷阁
嗤——轰!!!
深蓝色的能量球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狠狠撞入正面涌来的灵傀潮水最密集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那道深蓝光柱所过之处,一切仿佛都被“融化”和“湮灭”!无论是灵傀坚固的金属骨骼,还是厚重的岩石躯体,亦或是喷吐的酸液毒雾,在接触到光柱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气化、消失!光柱持续了不到两息,在地面上犁出一道三十余丈长、三丈宽、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沟壑边缘的岩石都呈现出琉璃化的痕迹!而被光柱直接命中和擦边的灵傀,至少有三十头彻底消失,连残渣都没剩下,更远处的灵傀也被余波冲击得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这突如其来、威力恐怖的炮击,让灵傀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但这仅仅是开始。
仿佛被这一炮点燃了引信,断石崖防线各处,尤其是灵傀冲击最凶猛、守军压力最大的几个节点,欧冶提前埋设的各种防御机关,如同沉睡的凶兽,接连苏醒!
“咔咔咔——嗖嗖嗖!”
在防线左翼,一处被灵傀重点攻击、胸墙已经出现裂缝的地段,地面突然弹开十几个碗口大小的黑洞,黑洞中,无数根闪烁着幽蓝寒光、顶端带着倒刺的金属尖刺,如同暴雨般向上方激射而出!这些“地刺”发射的角度极其刁钻,专门从灵傀防御相对薄弱的关节、腹部、魂火眼眶等部位射入。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头灵傀猝不及防,被射成了筛子,魂火熄灭,轰然倒地。后面的灵傀慌忙止步,却触发了更多的机关,地面塌陷,露出下方布满淬毒金属刺的深坑,又有数头灵傀跌落其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砰砰砰砰!”
在防线右翼,几处看似坚固的岩石掩体后方,突然探出数十个拳头大小的金属圆筒。圆筒快速旋转,从中喷射出大团大团黏稠的、闪烁着银白色星屑光芒的胶状物。这些胶状物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迅速扩张、交织,形成一张张覆盖数丈方圆的银色大网,劈头盖脸地罩向冲锋的灵傀。灵傀被大网罩住,立刻被紧紧黏住,越是挣扎,粘得越紧,而且网上附着的星屑光芒似乎能干扰魂火,让它们的动作迅速变得迟缓、僵硬,成了守军弓弩和魂技的活靶子。
“滋啦——!!”
在正面方向,几处灵傀试图攀爬的陡峭崖壁处,崖壁上那些看似天然的裂缝和凸起,突然亮起刺目的电光!无数道细密的、蓝白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