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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陆鼎!你怎么能就这么一声不吭、缩在一旁装聋作哑?”
周朵朵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又带着十足的压迫感,穿透了盛会现场嘈杂的人声,直直撞向人群中央的城主府大公子陆鼎,
“难道你就打算用沉默躲避责任,当个缩头乌龟吗?
当初可是你当着满场天骄的面,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这场赌约绝对公正、城主府绝不偏私!
我正是信了你的话,信了整个城主府的信誉,才毫无顾忌应下这场赌局,如今落得这般局面,你倒想置身事外?”
她抬手指向半空,那里悬浮着数道清晰的光影法阵,将场内的一举一动原封不动投射向四面八方,乃至整个域内的大小城池、宗门据点,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现场所有情形,早已传遍天下,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你城主府的一举一动!
若你当真敢偏袒那姓杨的贱人与她的同伙,罔顾赌约、徇私枉法,那便是把城主府的脸面踩在脚下,把天下人的信任弃如敝履!”
话音一顿,周朵朵眼中寒光更盛,字字如刀,直戳陆鼎最在意的权位与前程:
“就凭你这般不公不义、言而无信的行径,你还配站在城主府大公子的位置上?
还敢腆着脸去争夺宗门序列的名额,与各路天骄一较高下?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番话字字带刺,裹挟着赤裸裸的威胁,摆明了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必须给出一个斩钉截铁的结果,半分含糊、半分拖延都绝无可能。笔酷阁
而面对周朵朵这般咄咄逼逼、步步紧逼的质问,陆鼎面上依旧维持着世家公子该有的镇定从容,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全然未被对方的言辞激怒。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胸腔里的怒火早已翻江倒海、直冲颅顶,恨不能当场破口大骂,将眼前这个得理不饶人的女子狠狠踩在脚下,碾上万遍万遍,方能消解心头恨意。笔酷阁
但事到如今,盛会场内万众瞩目,半空光影更是将一切公之于众,稍有失态便会落人口实,毁了城主府与自身的前程。
他只能死死攥紧藏在袖中的手,指节泛白,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平稳得近乎刻意:
“周师妹尽可放心,我城主府立府数代,向来以公平正义为根本,言出必行、一诺千金,断不会让天下人失望,更不会辜负诸位天骄的信任。”
“今日之事,我必定监督到底,给你一个无可指摘、心服口服的交代。
还请师妹稍安勿躁,静待处置便是。”
话音落下,陆鼎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几乎窒息,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强忍的怒意几乎要冲破表面的平静。
周朵朵听了他这番冠冕堂皇的保证,脸上反倒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淡然,仿佛早已料到他会如此回应。
她素手轻轻一扬,衣袖拂过,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
“既如此,那就有劳陆师兄费心了。
只盼师兄的办事效率能配得上你的身份,莫要让满场宾客,更莫要让天下人,白白等一场空,辜负了所有人对你的期望哟。”
说罢,她直接转身,径直走向身侧的杜香梅等人,谈笑风生,仿佛刚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不多时,人群中便传出她清脆又带着几分张扬的笑声,肆意又张扬。
至于陆鼎如何与杨姬花一行人交涉、如何收拾烂摊子,她半点不关心——既然养了狗,自然不必自己亲自上阵,坐等结果便是,这才是最省心的做法。
不远处的席位上,云山与云水依旧挨坐在一起,低声嬉闹,神态轻松,仿佛周遭的纷争与他们毫无干系。
只是两人身旁,多了一个身姿纤细的女子,正僵着身子端坐原地,浑身紧绷如同一尊木雕,连指尖都不敢轻易挪动分毫。
没有云山的许可,她便像被施了最严苛的定身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53言情
她太清楚这位新主人性情乖戾、手段难测,若是不慎触怒了对方,只需一刀便能取了她的性命。
若是落得那般下场,她此前忍辱负重、受尽磋磨的所有坚持,便全都成了一场笑话,白白葬送。
而会场另一侧的偏僻角落,一道男子身影蜷缩在席位上,哭得涕泗横流、肝肠寸断,浑身都透着绝望与颓丧。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稳操胜券的赌局,最终竟会以周朵朵大胜收场,自己输得一败涂地,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他押上的数亿中品灵石、堆积如山的下品灵石,还有珍藏多年的极品兵器、珍稀丹药、天材地宝与各类奇珍异宝,此刻尽数易主,输得干干净净。
可这还不是最让他崩溃的——他连自己最心爱、日夜相伴的枕边人,也一并输了出去。
对他而言,失去身家尚且能忍,可失去那个早已刻入日常、日夜相伴的女子,简直比剜心夺命还要痛苦百倍。
他本以为借着这场赌局能让身家翻上三倍,一步登天,跻身天骄前列,从此平步青云、登上人生巅峰,到头来却落得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下场,输得底朝天,连最后一点颜面都荡然无存。
男子越想越悲恸,抓过案上的酒盏便往嘴里灌,一杯接一杯,酒液顺着嘴角淌满衣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