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谷子地里的活,真不是人干的。53言情
特别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谷毛子。
第一天大伙还能凭着一股子新鲜劲硬撑。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那股劲儿就泄了。
日头毒,汗水多,毛孔一张开,痒得钻心。
特别是那些城里来的知青。
徐小慧那手虽然包扎好了,可脸上、脖子上被谷叶子拉了好几道红印子。
一边干活一边掉眼泪,那模样看着确实惨。
吴秀英也没好到哪去,累得走路都打晃,镰刀都快拿不稳了。
别说干活了,别把自己伤着就算烧高香。
队里也不是那要把人往死里用的地方。
赵大山虽然嗓门大,但心不硬。
看着这帮知青实在是顶不住了,几个小队长凑一块合计了一下。
活得变一变。
那些体力不行、刚下乡的知青,都被从收割的第一线撤了下来。
不用再挥镰刀,也不用扛谷捆。
给安排了去后头溜地缝。
就是拿着篮子,把那些遗落在地里的谷穗捡回来。
或者是去打谷场那边,帮着晾晒、翻谷子。53言情
这活儿轻省,不用弯腰撅腚的,也不用跟那刺挠人的谷毛子硬碰硬。
当然,工分也没原来那么多了。
原本干满一天能拿八个、十个工分。
现在这一变,顶多也就拿个五六分。
要是放在那些靠工分养家糊口的社员身上,肯定不乐意。
但这帮知青不一样。
一听说不用割谷子了,徐小慧也不哭了。
吴秀英的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少那几个工分算啥。
真要是累出病来,那才叫亏。
大不了回头写信给家里哭穷,让爹妈寄点钱票过来补贴一下。
这年月,城里有工作的家庭,怎么着也能接济点。
林见秋和林见微两姐妹,也被妇女队长王秀芹给调了岗。
到底是刚来的,王秀芹也怕把这两棵好苗子给累坏了。
让她们去场院那边帮着给谷子脱粒。
虽然扬场的时候灰尘大点,但好歹不用在太阳底下暴晒。
林见微回家的时候,脸上的笑模样明显多了。
“这一天下来,除了胳膊有点酸,身上倒是干净多了。56书屋”
她一边洗脸一边跟陈清河念叨。
陈清河蹲在地上磨镰刀,听了也就是笑笑。
这样也好。
她们轻松点,他也省得天天还得操心给她们按摩。
就这么连轴转了好几天。
村北那一百多亩像海一样的谷子地,终于见底了。
最后一捆谷子被挑走的时候,地里光秃秃的。
大伙儿站在田埂上,看着这空荡荡的地,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但这几天的晚上,陈清河可没闲着。
哪怕白天累了一天,晚饭后的那点时间,雷打不动是留给他妈的。
堂屋里,煤油灯还是那么暗。
李秀珍趴在炕上,呼吸比前几天平稳了不少。
陈清河的手指搭在她后背的穴位上。
以前下针,他还得在脑子里过一遍书上的图。
现在,手指一摸,哪是肺俞,哪是定喘,闭着眼都能找准。
每一针扎下去,手底下的感觉都不一样。
针尖刺破皮肤的阻力,穿过肌肉层的韧性,还有那种“得气”时的沉紧感。
这种细微的触感,通过手指传回脑子。笔酷阁
然后被那股热流迅速锁定。
一证永证。
这种能力不光是锁身体状态,连这种技术上的感悟也能锁。
昨天的手感,今天还在。
今天有了新的体会,明天就成了本能。
这就是在叠buff。
“妈,感觉咋样?”
陈清河捻动着针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
“有点热。”
李秀珍闭着眼,声音里透着股舒坦,“前些日子胸口像压着块大石头,这两天感觉石头缝里透进气来了。”
虽然还没断根,早晚还得咳几声。
但那种憋得人喘不上气、整宿睡不着觉的日子,算是过去了。
配合着从吴大爷那抓来的药,李秀珍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一些。
陈清河心里有数。
这种老慢支加肺气肿,是慢性病,急不来。
想靠这几针就彻底去根,那是神仙手段,他现在还办不到。
但只要路子对了,哪怕走得慢点,也是在往前走。
拔了针,陈清河用酒精棉球给母亲擦了擦针眼。
“行了,今晚早点睡。”
李秀珍穿好衣服,看着儿子那张沉静的脸,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也早点休息。”
林家姐妹这几天倒是没再让陈清河扎针。
活儿轻了,身子骨也没那么遭罪。
顶多就是晚上互相捏捏肩膀。
不过看着陈清河天天给李秀珍扎针,林见微有时候也会趴在门口看两眼。
眼神里有点好奇,也有点佩服。
她不懂医术,但她看得见李秀珍的变化。
从一开始干一阵活就喘,到现在干活做饭都不喘了,而且咳嗽的时间也少了。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