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水得端平,我不能老是可着你们一个大队批项目,别的队该有意见了,说我这个书记偏心。53言情你们也得体谅体谅我的难处。”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滞。
周志勇脸上兴奋的神色黯淡下去,手心冒汗。
周大山也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看向林风。
林风心里明镜似的。
蒋书记不批其他大队的副业,哪里是因为偏心靠山村?
分明是觉得那些大队既没有靠谱的门路,也未必有执行力,贸然批了,搞不成反而惹麻烦。
至于一直支持靠山村,那也是因为他们确实做出了成绩,接到了订单,能给公社带来实实在在的荣誉和利益。
这位蒋书记,真是个老狐狸。
见周大山和周志勇被蒋书记一番话说得不敢吭声,林风上前半步,开口道:“蒋书记,您千万别误会,我们绝对没有让您为难的意思。”
“实在是……我们大队眼下这山货生意,遇到点新问题,有些棘手,这才想着得再找条路子,算是自救,也是未雨绸缪。必去阁”
蒋鸿达一愣:“新问题?”
周大山也是一脸茫然,周志勇更是眨巴着眼,不明白林风为啥这么说。
林风叹了口气,“蒋书记,上次汇报,我们只说了好的一面,是不想您刚为我们高兴完就又跟着操心。”
“可回去后,我们几个骨干仔细一琢磨,觉得这隐患不小,还是得跟您交个底,也听听您的指示。”
“到底什么隐患?你说清楚。”蒋鸿达身体微微前倾,神色认真起来。
靠山村的副业现在可是他的“脸面”之一,不能出岔子。
“是这么回事,”林风条理清晰地说道,“我们接的订单,大多是长期供货协议,要求的是持续、稳定的货源。可山货这东西,尤其是木耳、榛蘑这些,季节性太强!”
“眼下刚开春,山上的存货经过一冬天消耗,本来就不多,新的还没长出来,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我们发动全队老少上山,也只能勉强凑够眼前这一两批货。”
“往后呢?夏天雨水多变,产量没保证;秋冬虽然丰收,但运输储存又成问题。必去阁”
“万一哪个环节断了档,交不上货,那损失的可不只是钱,更是信誉,是咱们公社的口碑啊!”
其实山货供应还没到这么严重的地步,而且林风早就做好了人工培育山货的准备,人工培育一旦稳定下来,供应就不再是问题。
可他故意没说,这个空档正好给了他一个理由,让他有机会把大队的第二个副业开展起来。
蒋鸿达听着,眉头渐渐锁紧,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是农村干部出身,自然明白林风说的在理。
靠山吃山,听起来美好,但受自然条件制约太大,确实难以保证标准化的稳定供应。
年前他光顾着为靠山村的成绩高兴,这方面倒是忽略了。
他心里飞快盘算,靠山村的副业是他亲自抓的典型,还在上面领导那里得了表扬。
如果这“典型”因为货源问题倒了,那岂不是打他自己的脸?
给靠山村再找一条更稳定的副业路子,不仅是帮他们,也是在维护他自己的工作成绩。必去阁
想到这里,他看向林风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所以,你们想到的解决办法,就是再搞一个副业?以副业养副业,分散风险?”
“对,蒋书记。”林风肯定地点头,“我们考察了很久,觉得建一个砖窑,很适合我们大队。”
“砖窑?”蒋鸿达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身体往后靠了靠,打量着眼前三人,“你们知道砖窑是那么好开的吗?”
“别的先不说,最要紧的,你们有会烧砖的师傅吗?那可不是有力气就行的技术活!”
在他看来,靠山村要开砖窑,无异于天方夜谭。
林风早有准备,他侧身一步,将身后的周志勇让到前面,语气肯定地说:“有!蒋书记,我们有人!周志勇同志,他就会烧砖!”
“他?”蒋鸿达看向周志勇,眼神里满是怀疑。
周志勇他是认识的,周大山家的二小子,以前在村里算不上多出挑,后来听说跑出去几个月不见人影,还有小道消息传他在京城倒腾东西出了事。
现在人好好站在这里,那些流言是不攻自破了。
可要说他学会了烧砖……这跨度也太大了点。
林风迎着蒋鸿达怀疑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解释道:“蒋书记,志勇哥先前那几个月出门,不是瞎跑,正是机缘巧合,拜了一位老窑工为师,专心学烧砖的手艺去了!”
“只是这事当时没声张,怕学不成回来丢人。现在手艺学成了,才敢跟家里和队里说。”
蒋鸿达将信将疑,看看周志勇,又看看一脸笃定的林风,再想想周志勇消失又突然回来的时间点,似乎……也能对上?
难道真是去学艺了?
周志勇和周大山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生怕蒋书记看出破绽。
这林知青也太能吹了,蒋书记会信?
却见蒋鸿达沉吟片刻,然后语气严肃道:“就算有人,这事儿也得慎重。”
“烧砖建厂,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砖的质量、产量、销路,哪一样出了问题,都够你们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