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被市局的警察带走了!;
唐佳怡又将姜远被市局昨晚从ktv带走的事情重复了一遍给刘显扬。笔酷阁
刘显扬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腹深深嵌进机身边缘,连金属外壳的冷硬棱角都被攥得发烫。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手机捏碎一般,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的青筋根根凸起,顺着腕部蔓延开去,泄露着他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原本舒展的眉宇瞬间拧成了疙瘩,眉心的褶皱深如沟壑,眼底的笑意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警惕与愠怒的沉凝。
晨光透过会议室的玻璃窗落在他脸上,一半浸在明晃晃的光线里,一半陷在桌沿投下的阴影中,明暗交织间,更显神色凝重。
“市局?;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带走他的人是谁?出示拘留证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语速急促却条理清晰,多年的从政经验让他在巨变面前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冷静,第一时间抓住了关键信息。笔酷阁
三言两语在电话里交代不清楚姜远交代给自己的事情,还有他的计划。
唐佳怡对着听筒急得鼻尖冒汗,寒风顺着衣领钻进脖颈,冻得她打了个寒颤,却硬是攥着手机不肯松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却格外执拗。
“刘书记,电话里说不明白!有些事只能当面跟您讲!;
主角被抓进了市局,这签约仪式还怎么进行?
刘显扬的瞳孔骤然收缩,唐佳怡的话像一块巨石砸进他早已波涛汹涌的心湖。
签约仪式的各项筹备已万事俱备,媒体、合作方代表、县里的核心班子成员都已在赶来的路上,再过一个小时,这里就要成为卢龙县近年来最受瞩目的焦点——可作为乙方核心的姜远,此刻却身陷市局拘留所。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指节的青白与手机金属壳的冷硬形成鲜明对比,手背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临时取消仪式?
可是取消了该怎么和记者同志和王长发交代啊?
“当面讲?;
刘显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正指向七点二十分。笔酷阁
“你现在在哪?最快多久能到?。
他没有时间犹豫,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着这场博弈的成败。
“我就在县政府大门外的公交站,离得不远!;
唐佳怡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分。
“我跑过来,十分钟!不,五分钟就能到!;
“别跑,注意安全。;
刘显扬沉声叮嘱,语气里的焦灼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指令。
“你到了县委大院,直接来二楼我的办公室找我。;
挂了电话,刘显扬猛地转身,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桌上的镀金签字笔被震得滚到桌边,堪堪停在边缘。他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怒意与焦灼,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此刻他必须稳住阵脚。笔酷阁
姜远绝不是鲁莽之人,能在被抓前特意安排唐佳怡传递消息,甚至提及“计划”,说明他早已预判到可能发生的变故,必然留有后手。
而唐佳怡口中“只能当面讲”的事,大概率就是破局的关键。
五分钟后,唐佳怡气喘吁吁地撞开了二楼办公室的门。她的大衣领口沾着霜气,头发被风吹得凌乱地贴在脸颊,鼻尖和耳垂冻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刘书记……;
她刚开口,就被一阵急促的咳嗽打断,气息不稳却眼神灼灼。
“小吴,赶紧去给小唐倒杯水过来。”刘显扬对着门外扬声喊道,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唐佳怡,语气急促却沉稳。
“先喘口气,慢慢说,姜远到底留了什么话,他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被市局的人带走的?;
吴雨轩应声推门而入,看到唐佳怡狼狈的模样,又瞥见刘显扬铁青的脸色,不敢多问,快步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唐佳怡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她猛灌了两大口,水珠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沾着霜气的大衣衣襟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嘴,眼神依旧灼灼地盯着刘显扬,声音带着未平的喘息,却字字清晰。
“是周明轩!周志强的儿子!昨晚在ktv,他和他的同伴调戏姜远的小姨子,姜远听到呼救,出手打了他们。;
怎么哪哪都有这个姓周的……
刘显扬猛地一拍办公桌,红木桌面发出震耳的闷响,刚才堪堪停在边缘的镀金签字笔“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到墙角。
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底的愠怒再也压抑不住,像是要燃起来一般,手背的青筋突突直跳,比刚才攥手机时还要狰狞。
‘’我现在就给王市长打电话,让他去市公安局要人,真是反了天了,明明是周志强他儿子的错,凭什么带走姜远。;
这个电话要是打了,肯定会扰乱了姜远的计划,唐佳怡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刘显扬正要去拿电话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