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抵达目的地,传递了重要信息。56书屋同时,他让车师国内一位心向汉室的贵族,在狩猎时“意外”射杀了一头罕见的白鹿,被视为吉兆,进一步动摇了车师王倒向匈奴的决心。
最重要的,仍是李玄业。丰收带来喜悦,也带来更繁重的政务和更复杂的局势判断。如何分配粮秣?如何平衡各方需求?如何应对朝廷可能因北地丰收而产生的新想法?神帝通过魂佩,持续输送着“清明”、“公允” 与“远见” 的意念。这并非具体的分配方案,而是一种决策心境的加持。当李玄业权衡利弊时,这意念助他“洞察秋毫”;当他需要做出可能得罪人的资源调配时,这意念让他“持心以正”。这份支持,是他在复杂利益格局中保持定力的压舱石。
秋收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车车金黄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入狄道及各县官仓,仓廪日益充盈。北地军民的心,也随着这实实在在的收获而变得更加安稳。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
这一日,两骑快马几乎同时抵达狄道靖王府,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消息。
一骑来自玉门关,王猛密报:西域车师国发生内乱!亲匈奴的王子发动政变,软禁了老国王,虽未立刻公开倒向匈奴,但其国内亲汉势力遭受打压,形势急转直下!匈奴使者活动更加猖獗,似在策动更大规模的联盟。笔酷阁
另一骑,则来自长安“潜渊”。密报称,朝廷有大臣听闻北地今岁大熟,府库充盈,已有人上书,或明或暗地提及“北地富庶,边饷可酌减”,或“可令北地支援河西、陇西军需”等议。虽尚未形成定论,然此风已起,其意叵测。
书房内,刚刚因丰收而稍缓的气氛,瞬间再次凝重起来。
周勃忧心忡忡:“王爷,西域生变,玉门关压力倍增。朝廷若在此时削减边饷,或令北地支援他处,无疑是雪上加霜啊!”
公孙阙沉吟道:“西域之乱,恐非偶然。匈奴此计甚毒,若车师彻底倒戈,则西域门户洞开。朝廷若再掣肘,我北地将东西受敌,进退维谷。”
李玄业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开始飘落的银杏叶,沉默良久。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朝廷猜忌,这丰收的喜悦,尚未尝到滋味,便被现实的严峻冲淡。
“福兮祸之所伏。”他轻叹一声,转过身,目光已恢复冷静与锐利,“西域之事,急不得。告诉王猛,稳住玉门关,静观其变,可暗中联络车师亲汉派,伺机而动。至于朝廷……”他嘴角泛起一丝冷意,“想让我北地既流血又出钱?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他走到案前,铺开绢帛:“本王要亲自给陛下上一道奏章。一,详报北地今岁丰收,此乃陛下圣德感召,天佑大汉;二,陈明去罗新渠之功,乃先王遗泽,将士用命之果;三,详列去岁高阙塞血战之损耗、今岁边防之需、抚恤之巨,言明北地虽得丰稔,然仅堪敷用,实无余力他顾;四,奏请陛下早定西域之策,若需出兵,请朝廷统筹粮饷,北地愿为前驱!”
这道奏章,看似例行公事,实则绵里藏针。既报了祥瑞,表了忠心,也哭穷诉苦,堵住了朝廷索要钱粮之口,更将西域这个烫手山芋,巧妙地抛回给了朝廷。
“王爷此表,甚妙!”周勃赞道。
“此外,”李玄业眼中精光一闪,“‘潜渊’需加紧活动,务必弄清是哪些人在朝中煽风点火。必要时,可散些消息出去,就说北地今岁虽丰,然抚恤、修防耗资巨大,王府已典当器物以充军资云云。”
“老臣明白!”周勃会意,这是要示敌以弱,化解潜在的嫉妒与算计。
命令下达,北地这艘大船,再次调整航向,驶入了充满未知与风险的深水区。秋日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却也无法完全驱散那悄然蔓延的寒意。
紫霄宫中,李凌的神念感知着那信仰光流中新增的波澜。西域的“变乱” 与长安的“算计”,如同两股暗流,开始冲击北地刚刚稳固的根基。然而,那源自丰收的“厚实” 金光,以及李玄业沉稳应对所生发出的“定力”,正顽强地抵御着这内外交攻的压力。
“业儿,秋实虽盈,然冬藏之艰,方见真章。这‘静观’之下,需有雷霆手段,方能破开迷雾。”神帝的意念,如同穿越层云的目光,既看到了眼前的丰收,也看到了远方的风暴。
【史料记载】
* 官方史·汉书·景帝纪:“(中元)十年……秋……无大事……” (注:史书对边郡丰收及西域动荡常略而不载,此处的“无大事”反衬剧情暗流)
* 家族史·靖王本纪:“景帝中元十年秋,北地大稔,仓廪充实。会西域车师内乱,朝廷有议减北地边饷。玄业公上表自陈艰难,外示恭顺,内修守备,局势得安。”
* 宗教史·紫霄神帝显圣录:“帝君临霄,见北地丰登,然外患内忧并至。乃定嗣君之心,使其处变不惊。暗助天时以利刈获,微示征兆以警奸邪。北地遂能于丰饶之际,洞察危机,防患未然。”
* 北地秘录·秋实潜流:“十年秋,北地大熟,然西域变生,朝廷意欲减饷。靖王玄业不矜不争,上表详陈损益,外示羸弱,内实固防。人谓其善处丰歉之际,得保元炁。”
(第四百五十四章 完)【56书屋】【必去阁】【53言情】【笔酷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