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了跳动。
在坠楼少年的脑部影像上,在相似的区域,她看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那种细微到极致的信号纹理改变!就像同一个工匠,用同一种手法,在两块不同的材料上,留下了独一无二的、几乎无法复制的印记!
这不是偶然!绝对不是!
一种冰冷的恐惧,混合着巨大的愤怒和一丝找到方向的战栗,席卷了她。
症状重叠……现在,连影像学的细微表征也开始重叠!
那个隐藏在巨额资金和看似无关的科研项目背后的黑手,那个重启了“零号项目”或者说其衍生研究的势力,他们的“成果”或者说“副作用”,已经不仅仅体现在基因序列的乱码上,甚至开始在大脑的结构和功能上,留下可追溯的痕迹!
她的女儿,和那个坠楼的少年,都是这场隐秘实验的受害者!活生生的证据!
苏茗猛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感觉胸腔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电脑屏幕上,那两份并排的脑部影像,如同两张来自深渊的无声控诉,冰冷地凝视着她。
资金暗流,涌动在医院的血管里。
而它的毒性,正悄然侵蚀着最无辜的生命。
她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她拿起手机,手指悬在庄严的号码上,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他的办公室被监听,任何直接联系都可能打草惊蛇。
她需要更谨慎,也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几笔巨额匿名捐款的记录上。其中一个流向的项目,名为“儿童神经系统罕见病基因诊疗中心”,负责人是神经内科的刘主任。而刘主任,曾是已故丁志坚的大学同学,关系密切。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似乎正在浮现。
她关掉电脑,室内的最后一点光源熄灭,彻底陷入黑暗。只有身后女儿偶尔发出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呓语,和那皮下深处无法忽视的微弱震颤,在寂静中清晰地回响。
夜色正浓,而深藏在资金暗流之下的真相,才刚刚开始露出它狰狞的一角。苏茗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