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id:\/\/ 根服务器 \/\/ 权限:溢出 \/\/ 信息流:检测到“外来”协议入侵核心数据库。启动“清扫”程序。】
一段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文本,直接覆盖了信息科主屏幕的报警信息,如同神谕般降临。
陈昊和他的团队目瞪口呆。
紧接着,他们看到,从城市网络的各个不起眼的节点——可能是某台家庭路由器,某个街角监控摄像头,甚至是一台智能冰箱——涌出无数条细小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数据流。
这些数据流如同受到感召的溪流,汇聚成河,最终在基因库防火墙前,凝聚成一棵由纯粹光影构成的、枝叶繁茂的参天巨树的雏形!
这棵“光树”的根系深深扎入数据深渊,枝条轻轻摇曳,洒下无数闪烁着基因代码的光点。
数字螺旋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光树”,表现出了明显的“敌意”和“警惕”。它放弃了攻击加密区域,转而将所有的“力量”集中,化作一柄巨大的、由乱麻构成的黑色长矛,狠狠刺向“光树”的核心!
“光树”没有硬扛。它的枝条柔韧地摆动,形成一个旋涡状的防御场。黑色长矛刺入漩涡,速度骤减,矛尖的乱码开始被剥离、分解,还原成最基础的0和1,然后被飞舞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吞噬、吸收。笔酷阁
一场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在数字世界进行的“物种”间的战争,无声地爆发。
【现实维度:巷道深处】
庄严背靠着湿冷的墙壁,剧烈地喘息。他的白大褂被撕开一道口子,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汩汩流血,雨水混合着血水,在他脚下积成一小滩淡红。
两个黑衣人倒在他不远处,生死不知。他的手术刀掉落在积水里,闪着寒光。
但他不敢停留。更多的脚步声和引擎声正在靠近。
他掏出手机,同样没有信号。他与苏茗、与医院、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孤独和无力感如同这冰冷的雨水,渗透骨髓。
他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子口上方,一个交通监控摄像头。
那摄像头的指示灯,原本是代表正常运行的绿色。但此刻,它却以一种极其怪异的频率,闪烁着红-绿-蓝三色光芒,循环往复,仿佛在传递着某种摩尔斯电码般的信号。
庄严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李卫国日记里的一段呓语:“…当网络沉默,目光所及之处,皆有吾之眼线…”
是那个“网络幽灵”!那个匿名id!
它不仅在虚拟世界战斗,它还能影响现实世界的设备!
庄严死死盯着那闪烁的摄像头,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红-绿-蓝…rgb…光的三原色…组合…
他猛地想起林晓月梦中画出的那些诡异符号,其中有一个类似三螺旋结构旁边,就标注着rgb的变体代码!
这不是摩尔斯电码。这是一种…基于视觉的、更原始的二进制传递方式!
红光代表危险?绿灯代表安全?蓝光…代表需要行动?或者…代表“它”的存在?
没时间深思了。追兵已至。
庄严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了一眼那仍在固执闪烁的摄像头,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盟友对视。然后,他转身,拖着受伤的身体,再次没入更深沉的黑暗雨幕之中。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赶到苏茗那里。数据世界的战争他无法参与,但现实世界的战斗,他必须赢。
【信息科指挥中心】
屏幕上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数字螺旋“乌贼”变幻出各种攻击形态,时而如巨蟒缠绕,时而如蜂群突击,试图摧毁那棵守护着的“光树”。
而“光树”则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和包容性,它的根系牢牢固定着数据基石,枝条每一次挥动,都能化解对方的攻势,并将逸散的数据能量吸收转化为自身生长的养分。它甚至在缓慢地、坚定不移地向前推进,它的光点如同蒲公英种子,开始附着在数字螺旋的本体上,每一次附着,都让螺旋的一小部分变得凝滞、黯淡。
“它在…学习?它在适应并且反制‘乌贼’的攻击模式!”陈昊震撼地看着这一切,“不…不仅仅是反制,它是在…净化!”
这场对决,已非简单的黑客攻防。这是两种不同存在形念的碰撞,是旧秩序阴影下的掠夺与新生态萌芽中的守护之间的战争。
“哨兵!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技术员茫然无措。
陈昊看着屏幕上那棵仿佛拥有生命的光之树,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帮它!”他斩钉截铁地说,“把所有非核心系统的算力,全部导向它!开放所有冗余数据端口,为它提供跳板!我们要为这棵‘树’,提供生长的土壤!”
命令被迅速执行。庞大的算力如同甘霖,注入“光树”。它的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璀璨,枝叶舒展,光芒大盛!
数字螺旋“乌贼”发出了无声的尖啸(至少在数据层面,陈昊仿佛“听”到了),它开始退缩,庞大的结构出现不稳的迹象,最终,它猛地收缩成一个极暗的点,试图遁入数据的深渊。
“光树”的一根枝条如闪电般刺出,在暗点消失前,轻轻在其表面“点”了一下。
仿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