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阴雨连绵中,日子也渐渐凉了下来。56书屋
远在魔都某偏僻街道的一幢白墙灰瓦的楼房里,一名留着杂乱无序的豪放虬须、遮掩住半张脸庞的青年站在二楼的窗前,望着那飘忽而下的细雨,脸庞不见异样,只是那眉宇处却有着不为人知的锁痕。
站在窗前许久,如磐石般一动不动。
而窗外那细雨越发连绵不绝,雨珠伴随着冷风吹进窗来,洒在豪放青年的身上,沾湿他的衣襟,而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秋天雨水的阴冷。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敞开的大门外。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只能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似要惊醒豪放青年,又似怕太过惊扰他的思绪。
豪放青年盯着外面街道上雨水的视线终于聚焦在一起,没有回头道:“怎么样了?”
“还是没有李勇的消息。53言情无论我怎么联系,对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门外那名精瘦汉子挺着一张同样不修边幅的脸,看不清真实相貌,却能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焦虑。
豪放青年的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浪哥,你说……?”
精瘦汉子终于从门外走进来,踌躇间最终还是将心中的怀疑说了出来,“你说李勇会否已经选择了背叛。”
浪哥?
豪放青年终于转过身来。
幽暗的光线照在他那虬须凌乱的脸庞上,终于依稀露出他的模样。
这是一张英挺间透着冷傲气息的青年,双目开阖间精光熠熠。
是他,曾经的青帮第一青年高手,四小天王之首——赵破浪。
对于这名忠心耿耿的爱将的猜测,赵破浪模棱两可地淡声道:“或许吧。必去阁”
山鸡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
是的,就像浪哥所说的,或许吧。
当初的金三角毒巢惊变至雨林枪战,尽管他们最终活了下来,可乌鸦临死前紧紧攥住浪哥的手说出的一句话,却让他与浪哥彻底成了无根的浮萍。
“浪哥,不要再回……再回青帮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山鸡一直相信这句俗语有它的道理,何况在那种环境下,乌鸦也没必要再说谎言来算计他们。
自从金三角与苏杭三少告别后,浪哥与他并没有远赴他乡过上隐居的生活,而是不顾伤势未愈,马不停蹄地转机并通过隐秘渠道返回华夏。
一是实现替乌鸦照顾他家人的承诺。
二嘛,这人活在世上哪怕再淡泊,他也是有七情六欲的。笔酷阁
这样被自己人阴谋算计,就算浪哥也不可能接受得了。
他表面看似冷漠,可任谁都知道他的心是悲凉的。
为青帮卖命许多年,立下无数功劳,可到头说舍弃就像一个棋子般被人舍弃。
所以,他们回来了。
他们不仅要完成对乌鸦的承诺,更要探查出这背后隐匿的一切。
只可惜,就在金三角到回国这并不短的时间里,魔都这座熟悉的城市就变得让他们感到非常陌生和冰冷。
乌鸦的家人最终是找到了,却是一堆尸体。
那天,浪哥就这样呆滞地望着乌鸦那惨死的父母妻儿,滴水未进。
同时,浪哥派系的人也经历了一场阴谋和一场洗牌。
这在他们回国的时候就预料到了。
既然当弃子舍掉了,那他的派系也不可能再独立成一派,不是被人吞掉便是被人排挤。
只是,令他们预想不到的是,这场阴谋竟然来得如此彻底如此干脆,竟然将浪哥苦心经营多年的实力一朝瓦解了。
叛的叛,死的死,逃的逃。
反正到他们来到魔都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留下了。
如此的干净利落,那只能说明这场阴谋在很早以前就存在了。
他劝说浪哥凭着以前的威望去接触一下还在帮内任职的曾经兄弟,看能不能从中探查出什么来,可惜却被浪哥拒绝了。
“既然对方已经叛投,不管是本意还是被逼,那只能说明这些人已经不值得我去信任了。何况,以我们现在的无权无势,你说他们会依附依然强大的青帮,还是冒着生命来帮我们?等……我们需要一个机会。”
他当初虽有些疑义,但他知道浪哥的这番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们不能冒这个危险做一件没有把握的事,届时说不定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虽然他们的派系群龙无首,败得被人连根拔起了,但万幸的是,他们还有一些暗棋,而这些暗棋并没有被人发现。
赵破浪既然能坐上四小天王之首的交椅,除了为人高傲些,也非笨蛋一个。
别人能阴谋算计他,在他的身边安插了一个或者更多的乌鸦,那他们派系同样也在别人的身边也安插过一些暗棋。
没想过一定要用,却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黑帮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更需要如此。
暗棋被隐秘地启动起来,而他们也陷入到了无尽的等待中……
终于,机会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