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才从一片惶恐中反应过来,纷纷施展灵力,纵然她灵力再高,双拳难敌四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眼看自己已经失去了最佳攻击时机,她毫不恋战,释放灵力掩护自己逃离。
九君面色苍白,她深知方才那个人是下了必杀的决心,所以用的必然是杀招,金鳞屏障在她面前都薄如蝉翼,更何况生生用身体去挡,九君颤抖的手轻轻的在蝃蝀额间,却探到他的元神在渐渐消散,她抿了抿唇,集中金鳞之光凝在他的额间,不断输送自己的灵力凝结他的元神,尔若尖叫着跑到他的面前,轻轻的摸着他的脸,怔怔滴下泪来,犹自茫然地低喊,“弟弟,不要,不要!我错了,我不该相信她,是我的错,你别死,我没有亲人了,父亲走了,母亲也走了,我只有你了!弟弟!你别扔下我!求求你们,救救他!救救他!”众人面色凝重,谁都见识过方才那人的灵力,纵然是号称坚不可摧的金鳞之屏都在那人面前不值一提,可见若是她下了死手,活下来的希望极为渺茫,如今元神还未散去,完全是靠着九君灵力输送凝结,可这种方法如同一个巨大的空洞,这边输送那边消散,毫无意义,众人各怀心思毫无动作,尔若像是看透了他们的想法,不再求救转眸怔怔的看向眼前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男人,看着只有九君不肯放弃不断的为他输送灵力,凝聚着他的元神,尔若半晌才反应过来,将自己本就为数不多的灵力拼命的输给他,只可惜她本就练的是禁术,吸食他人的灵力还未转化,如今心神不稳,有走火入魔的征兆,根本聚不起灵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人的元神一点点消散,如同当年亲眼看着母亲的生命一点点流逝,她却毫无办法,九君额间出了一层薄汗,她本就受了伤,如今不断输送灵力让她感觉到越来越吃力,可是她不愿放弃,咬了咬唇,转头对身后众人吼道:“还不来帮忙!”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愿意浪费自己的灵力去救一个将死之人,而且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的将死之人,一个黑色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九君身边,稌野伸手给他输送灵力,转头对九君道:“你先停下,再这么下去,你自己都保不住!”
看到他出现,九君心里松了口气,缓缓的集中精力凝结自己的灵力,经脉之中的灵力因为不断的流失躁动不安,半晌,菾琤也走了过来,看了九君一眼,半蹲下身体伸手在蝃蝀的额间探了探,蹙起眉宇,看着稌野摇了摇头,示意他停下,这样做毫无意义,稌野却看向一旁闭目凝聚心神的九君,没有说什么,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一转眼,一柱香的时间过去了,九君睁开眼睛,看着稌野还在不断的输送灵力,她眸光微凝,菾琤深邃清远的眸子盯住她,微微瞑目,沉声道:“放弃吧,九君,没有意义了。”
在菾琤话音落下的时候,九君的声音便划破了空气,“不,还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金鳞之血。”
菾琤表情一怔,随即抓住她的手腕,到底没忍住藏在心底的那股戾气,“你疯了,金鳞之血可是关联在你护心血脉络上的,怎么可以乱用,若放在平日里一滴两滴也便罢了,如今你本就受了重伤,经脉受损不说灵力也渡出去许多,他的伤如此之重,一滴两滴对他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你莫不成要用半身金鳞血去救区区一个狐妖?你这一身的修为还要不要了!你可是龙族的女君!”
九君双眼幽黑似夜,深不见底,声音冷的像一潭死水,“你可知若不是他,躺在这里的人便是我!”
菾琤寂然而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他一个狐妖的命怎么能和龙族女君修为相提并论,怒潭谷救过他的命,他自当以命相报。”
九君蓦地侧头,眸中是恻恻的冷意,“你若不想帮忙可以走!”
“你!”他们两人对视,菾琤也不知道是冷还是太过愤怒,袖中的手都在极不引人注意的微微发抖,他赌气道:“好,你为了救这个男人不惜搭上一身修为,算本君多管闲事,你愿意怎样就怎样!本君真是闲的没事才会屈尊降贵来这种破地方!神使,回天界!”说罢转身离去,神使面色僵硬的看了一眼众人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跟着菾琤离开了。
九君出声道:“青鸢!”
一道身影很快出现在众人眼前,青鸢环顾四周略显错愕,方才收到九君紧急召唤,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看到地上即将消散的蝃蝀,他有些怔然,九君道:“你来替他输送灵力。”
青鸢点头道:“是。”
九君转眼看向还一直为他输送灵力的稌野抿了抿唇,“多谢你,你走吧,让青鸢来。”
尽管长时间的灵力消耗让稌野面色有些苍白,他却没有停下,只是一双红眸默默的注视着她,“你决定了吗?”
九君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看他表情凝重,她安慰道:“是,我会用金鳞之光护住心头血,不会伤及心脉,不过是修为有些损耗,不必担心。”
稌野没再说什么,朝青鸢示意,青鸢接过他,给蝃蝀注入灵力,青鸢发现蝃蝀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九君凝气禀神手指微微滑过自己的胸口之上,金鳞之光隐入胸前,她继续用另一只手划破手腕,鲜血顺着伤口缓缓涌出九君用灵力凝集,宛若游龙轻轻的飞到蝃蝀唇边,缓缓输送,九君已经做好了伤及心脉的准备,金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