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演习中对敌红军的斩首行动,将由战狼中队里这些最精锐的士兵完成。
张北行和暂时负责接待工作的俞飞坐在一块儿,战狼副队长邵兵则坐在他对面,没再刻意找茬,但脸色依旧黑得像锅底炭灰,总像谁欠了他好几万块钱似的。
一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眼睛冷冷落在张北行的肩头。
张北行故意眼神涣散,只当没看见。和这种无趣的人打交道,实在是件很没意思的事。
运输机在空中飞得十分平稳,没有高空飞行时常遇的紊乱气流。但平稳也意味着无聊。
枯坐孤寂,大抵如此。
距离潜入敌方目标地点,还有相当一段航程。
这时,坐在邵兵身旁的一个精瘦小个子士兵,忽然好奇地打量起张北行,嘴角扬起,用一种极富特色的方言兴致勃勃地问道:
“哎,张中校,我听说你们红细胞曾经和海上的蛟龙突击队一起,进入伊维亚内陆解救人质,跟那些恐怖分子狠狠干了一仗,肯定特刺激吧?给俺们讲讲你的故事呗!”
张北行微微一怔,略带自嘲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要问我,怎么用会拐弯的箭射死那个光头呢。笔酷阁”
果然,世事不可能总按自己预想的轨迹运行,总有些地方截然不同。不过这是好事,要不然这世界也未免太无趣了点。
“啊?箭还能拐弯儿?”小个子有些难以置信。
话匣子一旦打开,话题便源源不断。人都不是能耐住寂寞的生物。
一旁的俞飞也忍不住嘿嘿笑道:“能让我插个嘴不?”
“你要是不介意满身大汉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考虑撒。”史三八一本正经地说道。
“嘿嘿嘿……”
机舱里响起一阵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低笑,同时,几道目光不易察觉地朝某个方向瞟去。
面若冰霜端坐着的邵兵不禁大怒:“妈的,老子再说一遍,老子是个纯爷们儿!”
四周的战士们都不敢再笑了,但彼此眼神狡黠。能逮住机会让副队长吃瘪,自然是乐此不疲。
小个子士兵无语地瞪了插科打诨的两人一眼,有些大舌头地说:“死三八,怎么哪儿都有你?”
史三八不乐意了,连忙纠正:“是史三八,不是死三八!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就准你对张中校同志的故事好奇,不准我们点灯了?”
俞飞乐了:“对,三八说得在理!”
机舱里一片其乐融融。邵兵也忍不住插话了。
他冷哼一声,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峻模样。
“我对你的故事没兴趣。我只想知道,那支所谓的‘海上霸主’——蛟龙突击队到底有多强?”
“难道比我们战狼还厉害?”
此言一出,周遭议论纷纷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屏息凝神,纷纷看向居中而坐的张北行。
张北行一时哑然,心想之前还个个针锋相对,恨不得在他脑袋上拉泡屎似的,怎么现在忽然变身小迷弟了?
他忽然冒出一个有点滑稽的念头:难不成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战狼心目中的偶像?
倒不是张北行妄自菲薄,而是他这半年来南征北战,历经无数烽火,完成了许多常人难以企及的危险任务。
再加上短短不到一年时间,仅凭无与伦比的军功,就从一名新兵接连擢升为中校,实在让很多基层官兵羡慕不已。
也许他自己并没有太多实质感受,但实际上在全国军区基层战士中,“张北行”这个名字,已经不仅仅只是小有名气那么简单了。
对此,张北行本人倒没想那么多。既然有人虚心请教,那回答一下便是。
看这些战士们一个个安静下来的样子,显而易见,邵兵问的这个问题,战狼每个兵心里也都想知道。
果然,战狼这帮兵,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的刺儿头!
张北行略作思索,结合自己的判断,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如果你们看过那段撤侨视频,就应该明白,蛟龙突击队绝非浪得虚名。”
史三八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看过那段视频,很带劲,战斗力可见一斑。”
张北行继续说:“不错。蛟龙突击队作为一支常年在海上执行任务的特种部队,他们的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觑。”
“不过你们要问蛟龙和战狼谁强谁弱……”
战狼士兵们纷纷正襟危坐,好奇地睁大眼睛,等待着张北行的答案。
张北行长吁一口气,如实答道:“那我只能说……”
“你们战狼的装备不错,但和海军比起来还是有差距。如果是海上作战,战狼肯定会晕菜,不是蛟龙的对手。”
“不过,要是在陆地上交手,战狼肯定更胜一筹。但真要论个输赢,那就不好说了。”
邵兵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两项比较,岂不是战狼落了下风?
别说他不服气,战狼每个士兵心里也都会不服气!
不过不等有人出声激烈反驳,张北行忽然微微一笑,一锤定音道:
“关键得看是谁带队。”
什么?
看谁带队?
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有点……不是说战狼不行,而是战狼的指挥官不行啊。
而在场的指挥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