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废弃船厂百米外的地方,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停下。56书屋
车门打开,龙飞扬走了下来。
晚风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吹动着他廉价西装的衣角。
他抬起头,看向那座如同钢铁巨兽般盘踞在黑暗中的船厂,眼神平静得像一潭万年寒冰。
龙灵儿的情报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回响:三百二十七个暗哨,分三层将整个船厂包围得如同铁桶。内部,十一名宗师,以及一个……能量反应远超宗师的生命体。
一个为他精心准备的牢笼。
龙飞扬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向着那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船厂大门走去。
没有隐藏,没有潜行。
他就这么走在空旷的码头中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暗哨的心脏上。
船厂内。
与外面的破败和阴冷截然不同,中央区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铺上了一层名贵的波斯地毯。
一套紫檀木的茶桌摆在中央,炭火正旺,壶中的水“咕噜咕噜”地翻滚着,茶香四溢。
文先生正姿态优雅地冲泡着茶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仿佛一位等待老友的雅士。
刘南山拄着拐杖,脸色阴沉地坐在一旁。56书屋
刘天宏则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捂着自己还没完全消肿的脸,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期待。
“他来了。”
文先生抬起头,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还真敢一个人来!”刘天宏兴奋地搓着手,“爷爷,文先生,等下一定要让我亲手打断他的四肢!”
文先生没有理他,只是将一杯刚刚泡好的,色泽金黄的茶汤,推到了对面的空位上。
“茶,刚刚好。”
话音刚落,龙飞扬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大门口。
他一步踏入,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界限,整个船厂内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杀气,瞬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向他涌去!
然而,这些足以让普通宗师都心惊胆战的杀气,落在龙飞扬身上,却如泥牛入海,连让他衣角多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三人,最后落在了文先生的脸上。
“龙先生,请坐。”文先生微笑着发出邀请,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尝尝我亲手泡的茶,雨前龙井,想必你会喜欢。笔酷阁”
龙飞扬没有动,只是淡淡地开口:“你们想怎么对付我都可以,但是,对付辰辰,不行!”
“呵呵,还真是霸气,不过先别急,我们来看看大屏幕。”文先生轻笑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旁边那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
屏幕上,画面一闪,赫然是陈梦辰别墅书房的实时监控。
陈梦辰正背对着窗户,站在书架前,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她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和孤单。
龙飞扬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龙先生,你看,多么美丽的一件艺术品。”文先生的语气带着一丝病态的迷恋,“玄阴圣体,却中了噬情蛊,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此蛊,以情为食。她对你动情越深,蛊虫就越活跃,她的心就会越痛,死得也就越快。”
“今晚在宴会上,你大发神威,她却心痛得脸色煞白。你打了刘天宏那一巴掌,她是不是痛得更厉害了?”
文先生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龙飞扬,享受着猎物被逼入绝境的表情。
“你,就是拴在她心脏上的枷锁。53言情你越是挣扎,越是强大,这枷锁就收得越紧。”
“现在,你还想动手吗?”
刘天宏在一旁看得畅快淋漓,他嚣张地指着龙飞扬,狂笑道:“杂种!听到了吗?你现在就是一条狗!文先生让你跪下,你就得跪下!不然那个贱人就要为你心痛而死!哈哈哈哈!”
“啪!”
一道残影闪过。
刘天宏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集装箱上,发出一声巨响,滚落在地,口鼻喷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聒噪。”
龙飞扬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拍了拍灰尘。
全场死寂。
刘南山豁然站起,指着龙飞扬,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还敢动手?!”
文先生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凝固了。
他算到了一切,算到了龙飞扬的实力,算到了他的软肋,却没算到,在这样的威胁下,龙飞扬竟然还敢毫不犹豫地出手!
他不怕陈梦辰死吗?!
“你以为我不敢?”龙飞扬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是一片化不开的冰冷和嘲弄。
他转过头,看着屏幕上因为听到巨响而明显受惊,正快步走向窗边的陈梦辰,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痛楚。
“从一开始,你们就错了。”
“她不是我的枷锁。”
“她是我的命。”
“而动我命的人……”龙飞扬的视线重新回到文先生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只有一个下场。”
“你以为,只有你们准备了节目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