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53言情
龙飞扬刚从电梯口出来,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就钻进了鼻子。
前面不远处,那个叫华老根的老头正弯着腰,手里的拖把在地上画着圈。
他拖得很慢,很仔细,连地砖缝隙里的灰尘都不放过。
听到脚步声,华老根停下动作,把拖把往身后缩了缩,整个人贴着墙根站好,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领导,您回来了。”
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常年抽劣质烟熏出来的焦油味。
“我不是什么领导,和你一样我也只是公司里的员工。”
“不不不,虽然我刚来,不过我也听说了,公司里除了陈总,不,就连陈总也得听您的话……”
龙飞扬没有在这件事上和他过多纠缠,停下脚步,目光在那桶浑浊的脏水上扫了一眼。
水很黑,上面漂着一层灰色的泡沫。
“拖得挺干净。”龙飞扬随口说了一句。53言情
华老根身子一抖,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连忙点头哈腰:“应该的,应该的。俺拿了工钱,就得把活干好。要是哪里不干净,领导您尽管骂,俺皮糙肉厚,经骂。”
龙飞扬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刚才在地下车库,那个黑袍人身上除了尸臭,还有一股极淡的清洁剂味道。
而现在,这个老头面前的桶里,正好散发着同款味道。
巧合?
龙飞扬往前逼近了一步。
华老根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撞在墙上,手里的拖把“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污水溅了他一裤腿。
“领……领导,俺……俺是不是挡道了?”老头慌乱地蹲下身去捡拖把,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在地上胡乱抓着,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看起来,这就是个窝囊了一辈子的农村老汉。
龙飞扬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刚才那一试探,这老头身上依旧没有任何真气流动的迹象,心跳加速,那是恐惧的表现,肌肉紧绷,那是紧张的反应。53言情
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就是这种“太正常”,反而在龙飞扬心里扎了一根刺。
在陈氏集团这种高档写字楼里,保洁员通常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用的清洁剂也是无味的环保产品。
但这老头用的,却是那种廉价刺鼻的地摊货。
“没事,好好干。”
龙飞扬收回目光,抬脚跨过那滩污水,向办公室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蹲在地上的华老根依旧在慌乱地擦地,只是那低垂的头颅下,那双原本浑浊呆滞的老眼,瞬间变得清明无比,甚至带着一丝戏谑。
他伸出那根粗糙的手指,轻轻在污水里搅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
天台,临时安全屋。
龙灵儿盘腿坐在满是服务器的机柜顶上,嘴里叼着一根辣条,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妈的,这孙子是属兔子的吗?跑得这么快!”
她骂骂咧咧地把辣条咽下去,又随手抓起一包薯片,“为了追这道信号,老娘把华海市所有的交通监控都黑了一遍,结果这货进了西郊就没影了。笔酷阁”
旁边,龙宛儿正对着一只小白鼠做实验,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头也不抬地怼了一句:“那是你技术不行,别赖兔子。”
“你放屁!”
龙灵儿差点从机柜上跳下来,“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技术!再说了,谁像你啊,天天跟死耗子打交道,熬出来的汤比刷锅水还难喝。”
“那是药膳。”龙宛儿手腕一抖,银针精准地刺入小白鼠的穴位,“还有,那叫‘苦口良药’。倒是你,天天吃这些垃圾食品,小心哪天胸部缩水,变成飞机场。”
“你……”龙灵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虽然不算波涛汹涌但也颇具规模的胸脯,气得哇哇乱叫,“龙宛儿!我要跟你决斗!”
“行了。”
龙飞扬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外面的冷风。
两个丫头瞬间闭嘴。
龙灵儿从机柜上跳下来,把电脑屏幕转过来:“飞扬哥,虽然那孙子跑得快,但百密一疏,我在西郊的一处公墓附近,捕捉到了他一秒钟的信号残留。”
“公墓?”龙飞扬眉头微皱。
“对,西郊乱葬岗……哦不,是西郊陵园。”龙灵儿把地图放大,“那里阴气重,平时根本没人去。而且那个位置是监控死角。”
龙宛儿放下手里的小白鼠,摘下手套:“黑袍人身上有尸气,去公墓这种地方,要么是补充阴气,要么……那里就是他的老巢。”
“备车。”
龙飞扬转身就走,“我去看看。”
“我也去!”龙灵儿举手。
“你在家盯着那个华老根。”龙飞扬头也不回,“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挖出来,哪怕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我都要知道。”
龙灵儿撇撇嘴:“切,一个扫地的老头有什么好查的……”
……
夜色深沉,雨越下越大。
西郊陵园位于华海市的最边缘,依山而建,密密麻麻的墓碑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卫兵,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渗人。
龙飞扬把车停在山脚,独自一人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