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宫中央广场改建的“共生大厅”内,生物荧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光影。必去阁三百余名来自全球各据点的代表静坐在环形阶梯座位上,目光聚焦在中央发言席。
林薇走上台时,会场出现了片刻的绝对寂静。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科研制服,肩章上代表“战略指挥部首席科学家”的金色橄榄枝徽章被仔细擦拭过。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鬓角处那一缕刺眼的白发,那是在与吴锋意识融合过程中出现的生理标记,如同霜雪凝结在夏日的树梢。
“一年了。”
她的声音通过灵枢通讯网传向全球据点,平静中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质感。
“三百六十五天前,周擎元帅牺牲在‘灰烬摇篮’,陆明总工在大脑过载前引导了最后一次全球共振,陈启明少校的‘破晓计划’重创了归墟网络。”林薇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会场前排空着的几个座位,那是为牺牲者保留的位置,“今天我们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们赢了,而是因为我们还活着,还有机会继续战斗。”
全息投影在她身后展开,播放的是未经剪辑的原始战场记录。
华东第七基地陷落之战。
画面剧烈晃动,拍摄者是基地通讯兵小王。镜头里,曾经可容纳二十万人的地下城已沦为炼狱。
“丧尸种类记录:第一类‘爬行种’。”林薇的声音成为画外音,“由肢体残缺或脊柱受损的感染者变异而来,移动速度缓慢,但数量庞大,擅长集团冲击和尸海战术。”
画面中,数十只四肢着地、颈椎骨刺破皮肤的丧尸正沿着通风管道涌入三号生活区。它们的手指已退化成骨质钩爪,在金属壁上刮出刺耳声响。
“机枪阵地!交叉火力!”指挥频道里传来连长嘶哑的吼声。
四挺89式重机枪在生活区入口形成扇形火力网。12.7毫米穿甲弹将前排“爬行种”撕成碎片,但后面的丧尸踏着同伴的残骸继续冲锋。弹壳如瀑布般倾泻,很快在射手脚边堆积成黄铜小山。
“弹药消耗情况:每个机枪阵地标准配备2000发弹药,战斗开始后47分钟,全部打空。”林薇调出后勤数据,“基地军械库存量:重机枪弹三十万发,按此消耗速度,仅能维持……”
她没说完,画面给出了答案。
当换弹的间隙出现,三只“爬行种”突破火力网,扑向最左侧的机枪手。年轻的战士被拖下射击位,惨叫声被丧尸的撕咬声淹没。副射手抽出工兵铲劈开一只丧尸的头颅,却被另一只咬住大腿动脉。
“救他!”连长冲过去。
“别过来!”副射手最后喊了一声,拉响了腰间的手雷。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整个镜头。
画面切换到基地地下三层车库。这里正在发生更恐怖的战斗。
“第二类‘跳跃者’,由神经反射异常发达的感染者变异而成。”林薇的解说冷静得近乎残酷,“跟腱异常强化,可垂直跳跃三至五米,擅长从高处发动突袭。”
七名战士背靠背组成环形防御阵型。他们的对手是六只四肢修长、关节反向弯曲的丧尸。这些怪物不像“爬行种”那样正面冲锋,而是在车库顶部的管道和横梁间快速移动,像蜘蛛一样寻找攻击角度。
“注意头顶!”班长刚喊完,一只“跳跃者”从天而降。
战士小李举枪射击,95式突击步枪的5.8毫米子弹击中丧尸胸口,但未能阻止它的扑击。笔酷阁尖锐的骨爪划过防弹衣,在陶瓷插板上留下深深划痕。另一名战士用枪托砸碎“跳跃者”的颅骨,粘稠的黑血喷了一脸。
“防弹衣情况:基地配发的04式防弹衣可抵御手枪弹和破片,但无法完全防御‘跳跃者’的骨爪穿刺。”林薇展示了一张破损防弹衣的特写,“陶瓷插板出现裂痕后防护性能下降70%。”
车库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七名战士最终消灭所有“跳跃者”,但代价是三人重伤,其中一人的颈部动脉被骨爪划破,医疗兵赶到时已失血过多昏迷;另一人的护目镜碎裂,丧尸血液溅入眼睛。
“眼部接触感染率:97%。”林薇调出医疗报告,“该战士在受伤后一小时四十二分开始出现高热症状,两小时十七分发生不可逆变异,由战友……执行净化程序。”
会场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声。来自阿尔卑斯山共同体的汉斯攥紧了拳头,他的哥哥就是在类似情况下被感染的。
最震撼的画面出现在第五天。
基地主力部队试图打通通往地面仓库的通道时,在四号主干道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敌人。
“第三类‘装甲种’,由肌肉组织异常增生、表皮角质化的感染者变异而成。”林薇放慢播放速度,“普通步枪弹很难击穿其增厚的胸骨和肩胛骨,致命弱点仅限于眼窝和口腔。”
画面中,三只身高超过两米、肩膀宽得像门板的丧尸正顶着枪林弹雨前进。它们的手臂粗如树干,每一次挥击都能将混凝土墙壁砸出凹坑。
反坦克小组紧急调动。
“pf98式120毫米火箭筒!装填破甲弹!”
射手老张蹲在掩体后,瞄准镜十字线锁定最前方“装甲种”的胸部。他知道普通破甲弹可能无效,所以选择了风险最大的射击方式,那就是等丧尸张开嘴咆哮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