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56书屋
周承业瞥了眼对面嫌弃菜色跟前天一样,夹菜时却一点也不含糊的林望舒。
他开口问道:“谁跟你说的,在岛上的资本家要被赶走?”
林望舒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她幽怨的盯着周承业:“你故意在吃饭的时候提这事,让我少吃点是吧?”
“是莲花嫂子和崔静卫生员跟我说的。”
提起崔静的时候,林望舒特意关注了下周承业的表情。
林望舒不知道两人到底有没有什么。
但她知道崔静跟周承业很熟,并且崔静对周承业应该有点想法。
换在以前,林望舒才懒得搭理这种跟其他女人不清不楚的男人。
但现在她没得选。
不仅没得选,她还得小心翼翼,不能让周承业察觉到自己知道点什么。
不然万一撕破脸皮,周承业幡然醒悟,意识到他爱的其实是崔静。
让自己滚蛋,他要和崔静在一起。
那自己岂不是哭都没地儿哭去了?
林望舒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承业的神情。
见周承业在听到自己提起崔静的时候,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悄悄松了一口气。
周承业往碗里夹了一筷子菜,面无表情道:“应该就是嫂子们随口唠嗑,你别当一回事,也别往心里去。53言情”
林望舒“嗯”了一声。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直到家门被敲响。
林望舒看了周承业一眼。
周承业从床上下去:“我去开门。”
林望舒双手撑着床,支着上半身朝外看。
周承业打开门。
一个四五岁左右,穿着海魂衫的小男孩扑进周承业怀里,大喊一声:“周叔叔!”
周承业笑着将小孩抱起来:“军军找周叔叔有什么事?”
军军挣扎着要下地。
周承业把他放下来。
军军低着头在自己的挎包里翻了会,最后掏出一小瓶正骨水递给周承业。
他奶声奶气道:“妈妈说周叔叔之前训练受伤,你怕打针不去卫生站,让我给你送药!”
周承业嘴角勾起,接过军军手里的正骨水,蹲下身道:“谢谢军军。”
军军挺直胸膛,手掌戳着额头敬了个礼,大声回答:“为人民服务!”
周承业失笑。
他进屋从行李里摸出一把糖,递给军军。
军军将糖揣进包里,高兴的跑开了。
住在家属院里的卫生员,林望舒就认识一个崔静。56书屋
恰好,崔静也有个儿子。
因此林望舒不用猜都知道,军军嘴里的妈妈说是谁。
她将周承业和军军的互动尽收眼底。
才放下的心,顿时又提起来了。
周承业送走军军,转身进屋,就看到林望舒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他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周承业将包里所有的糖全掏出来,放在林望舒面前:“都给你。”
周承业不仅搞来了水缸,第二天早上还从后勤部拿了扁担和桶回来。
因为时间来不及。
周承业将东西放下就走,临走前还说了句:“等我回来再挑水!”
林望舒的衣服还有昨儿换下来的床单早就该洗了。
她懒得等周承业回来,干脆自己拿着扁担和水桶去挑水。
这年头除了唠嗑和晚上钻被窝,没什么别的娱乐活动。
收音机按来按去,都是那几个台,里面的样板戏大家早就听腻了。
至于看书?
先不说读过初中,在这群军属里就能算是文化人了。
就说这时候谁敢看闲书?
因此林望舒拿着扁担和水桶走到井边的时候,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在井边唠嗑的军属们。必去阁
他们今天的聊天话题是二营长和她媳妇。
杨芳芳将嘴里的瓜子壳往地上一吐,带出话题:“昨儿晚上二营长家又吵架了!”
周围的嫂子们一脸同情的看向杨芳芳:“你们家也不容易。”
杨芳芳就住在二营长家隔壁。
自从二营长媳妇来了,他们家就没安生过,连带着杨芳芳家也经常睡不好。
杨芳芳顶着黑眼圈点头,语气悲愤:“可不是吗!”
一提起二营长媳妇,大家就忍不住说起成分的事。
秦婶子“啧”了一声:“我们村就有从京市沪市过来改造的资本家臭老九。”
“那种人,你们光从眼神就能看出不对劲,瞧着就是祸害!”
很多嫂子们都是从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资本家也没见过什么读书人。
但二营长媳妇来了,二营长越过越差,整个人也跟被吸干了精气神一样,大家倒是有目共睹。
于是大家立马点头,表示赞同。
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我听谁提了一嘴来着,说咱们岛上好像就上来了个资本家。”
这话一出。
杨芳芳手里的瓜子立马掉地上,瞪大眼睛:“不能吧?”
赵莲花附和:“二营长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吗,谁敢娶那种成分的媳妇啊?”
说完,大家又开始猜测,到底谁是资本家。
赵莲花首先排除那些老军嫂的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