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太乙真人眼珠子转了转,满头的疑惑:
“按理说,圣人既然留下了他,那便是动了收徒的念头。53言情”
“可既是收徒,虽说不必像咱们阐教这般,敲钟击磬,昭告三界,但也得有个名分吧?”
“哪怕是做个记名弟子,传个一招半式,哪怕是赐个道号,那也是天大的造化。”
“可你们瞧瞧。”
“这算什么?”
“扫地?烧水?”
“这分明就是把人家当成了个打杂的长工使唤!”
“难道......”
“难道圣人他老人家,压根就没看上这小子?”
“只是觉得这小子可怜,又或者......真的是这守藏室里缺个干活的,才顺手把他留下了?”
这话一出,立马遭到了旁边赤脚大仙的反驳。
“真人,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刚才那金角童子不是说了吗?圣人化身千万,游戏人间。”
“他老人家若是真缺个干活的,随手点化个草人,哪怕是吹口气变个分身,不比这随时都要咽气的老头子强?”
“陆凡那身子骨,那是典型的油尽灯枯,不仅干不了重活,说不准哪天还得死在屋里头。56书屋”
“留这么个累赘在身边,若非是另眼相看,谁会干这赔本的买卖?”
“那你说,这是为何?”
太乙真人反问道。
“既然另眼相看,为何不救?”
“老君手里那是金丹无数,随便漏一颗渣子下来,陆凡这身子骨也就补回来了。”
“哪怕不给金丹,哪怕只是伸出手指头点化一下,这凡人的生老病死,在圣人眼里算个事儿吗?”
“可他偏不救。”
“还说什么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
“这听着......可不像是看重弟子的样子。”
众仙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这事儿实在是太违和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神仙收徒,那都是讲究个排场的。
要么是看重根骨,赐下灵丹妙药,助其脱胎换骨。
要么是看重悟性,传下无上妙法,助其一步登天。
哪怕是所谓的考验,那也是让你上刀山下火海,去历练一番。
哪有像现在这样。
既不给名分,也不给好处,还不给承诺。
就这么把人晾在一边,让人去扫那满屋子的灰尘。
这算哪门子的机缘?
没有叩首拜师。必去阁
没有赐下道号。
更没有那传说中的金丹入腹,脱胎换骨。
这就是一个收留,一个简单的雇佣。
若是放在凡间的规矩里,这就是个也没签契约的长工。
换句话说......
陆凡,不在八景宫门下。
他依然是一介散修,一个野路子,与那高高在上的圣人道统,并无半分实质的师承因果。
不知道为什么,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三方阵营都传来一阵如释重负的长叹声。
这三界之中,道门三教,人教最为神秘,也最为人丁稀薄。
统共就俩人。
上面的太清圣人,下面的玄都大法师。
一座空荡荡的八景宫,冷冷清清,比起阐教的金仙云集,比起截教的万仙来朝,比起佛门的菩萨罗汉无数,这点人手,看着寒酸到了极点。
可偏偏就是这俩人。
压迫感太足了!
若是陆凡真的刚才在那屋里跪下磕了头,认了师父。
那从此这世间,便多了一位人教小老爷。
届时的陆凡,谁敢惹?谁能惹?
然而。
这口气虽然松了,可那眉心里的疙瘩,却是一个也没解开。笔酷阁
众仙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那面三生镜上,看着那个正在任劳任怨扫地的背影,眼里的疑惑,那是越来越浓。
不懂。
是真的看不懂。
赤脚大仙盘着腿,在那儿抠着脚指头,一脸的纳闷。
“诸位道友。”
“老君这一手,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若是说没看上陆凡吧,依着老君那清静无为的性子,大可挥一挥衣袖,让这小子自个儿去女娲庙里等死便是。”
“老君那是何等人物?”
“若是心里没点念想,谁会容许一个凡人在自个儿的眼皮子底下晃悠?”
“还让他动那守藏室里的书?”
“可若是说看上了......”
赤脚大仙指了指镜子。
“这反应,未免也忒平淡了些。”
......
扫把这种物件,在守藏室里,是个稀罕又不稀罕的东西。
说它不稀罕,是因为这偌大的庭院,积了几百年的灰,离了扫把不成。
说它稀罕,是因为在陆凡来之前,几乎没人肯正眼瞧它一下。
那些个博士,史官,一个个宽袍大袖,峨冠博带,手里捧的是竹简,眼里看的是圣贤,哪里肯弯下腰来,去理会这脚底下的尘埃?
至于杂役,大多也是也是懒散惯了的,见这主事的李耳都不管,他们也就乐得清闲,只要正殿那几块金砖看得过去,犄角旮旯里便是结了网,也没人多嘴。
陆凡留下的头一天,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