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同世界,就越远。”
陆凡沉默了。
他看着那碗凉茶,看着水面上自个儿那张依旧年轻却满眼沧桑的倒影。
难道......
这真的是个无解的死局?
难道无论怎么挣扎,怎么思考,最后都逃不出那个人性的牢笼?
李耳看着陆凡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却并没有再出言打击,反而重新躺回了席子上,抓起蒲扇,轻轻摇了两下。
“不过嘛......”
“你也别急着灰心。”
“道这个东西,玄得很。”
“今日看着是死路,保不齐明日那石头缝里就能开出花来。”
“你这道理虽然现在用不上,但那是颗好种子。”
“只是这土地太贫,气候太冷,还不是它发芽的时候。”
“再留三年吧。”
李耳打了个哈欠。
“这最后三年。”
“你也别琢磨那些个治国安邦的大道理了,也别去想怎么救那天底下的受苦人了。”
“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里。”
“把你背篓里的那些农书,医书,工书,再好好地润色润色。”
“把你这几年悟到的阴阳变化,把你那套顺势而为的法子,揉碎了,融进那些手艺活里。”
“既然救不了世道,那就先救救那些具体的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或许......”
李耳闭上了眼,似乎又睡了过去,只留下一句梦呓般的低语。
“或许在那最卑微的泥土里,反而藏着你想找的那个答案。”
陆凡怔怔地坐了许久。
最后,他站起身,对着那个已经发出轻微鼾声的身影,深深一揖。
“贫道......谨遵先生教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