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金般的落日在天边涂抹下绚丽的余晖。必去阁透过窗舷,琼音望见宴璟昀身后映照着的万丈霞光。
碎金洒在他的长睫上,湛湛若神人。
可他脸上的神色偏偏又如此温柔。
琼音忍不住想,神爱世人,亦不过如此。
“我只独缺你一人。”
他这样毫不遮掩。
这样笃定。
又这样坚决。
抚平了她心底乍起的那几许波澜。
她因着心中那点儿难言的私心而耿耿于怀,又不甘心只有自己如此,于是便以这样的忽视与冷待将其尽数转嫁于宴璟昀身上。
琼音再清楚不过,她在发泄情绪。
她是最贪心的人。在看见晨时那一幕的时候她终于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她如此自私,如此霸道,并且要他给予她想要的回应。
所以她无理取闹,她装模作样,她欲擒故纵。
琼音望进宴璟昀的眼眸。
溺入那一汪静寂又温柔的深潭。
他对她的把戏和技俩照单全收,并毫无保留地奉上全部的诚意。必去阁
一颗心急促地跳动,琼音有些慌不择路地开口。
“你只讲同窗之谊,可众人看向你的眼神却未必清白。”
话脱口而出,琼音便有些想要咬舌。
这话中拈酸吃醋的意味未免太浓,倒显得她落了下乘。
她本意确实是想要他一个回应,可他给的如此郑重如此满溢,手足无措地反而是她。
琼音慌乱地起身,抬脚便走。
果不其然,她听到宴璟昀沉沉的笑声。
他拿起她的书箱跟在她身后追上她,嗓音含笑。
“这却是有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音音。”
“旁人如何,却也要将我一同连坐?”
少女涨红着一张脸在前面自顾自地走,身后的少年神色温柔,闲庭信步。
“娘娘在想什么?”
耳畔忽而响起一声磁沉的轻笑。
琼音忽地回过神来,抬眼看向眼前的宴璟昀。
那一瞬间,少女清脆的质问和宴璟昀方才撒娇一般的话语几乎重叠。
两者之间隔了如此悠长的岁月,却又恍若只是短短一息。53言情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与纷争,仍旧是当初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
琼音蜷起手指,这一动作亦将宴璟昀的手指握进了掌心。
她看见他一片了然的黑瞳。
他一定也忆起了往昔。
又或者说,他分明是刻意如此。故意要勾起她对从前的回忆,故意同她说这句她曾经说过的话。
她当初是因为心有不安而向他要他的回应。
而他亦在等待她给他一个现在的关于他们之间感情的回应。
爱是独占,爱是倾尽所有,爱是你我之间。
他曾经无比笃定,也给了她毫无保留的回应。
琼音的心脏在一瞬间收紧。
是她亲手将他的笃定打破,搅碎了他们之间的过往,留下了满地狼藉。
所以曾经忍不住露出端倪向他索求回应的人是她,而如今患得患失心有不安一次次过界试探的人却是他。
宴璟昀静静地看着琼音,拇指在她的手心轻轻挠了挠。
那点儿酥麻和痒意透过手心传至心口,又在琼音的脑海中砰然炸开火花。必去阁
琼音眸光轻颤。
宴璟昀却好似对他在琼音心中掀起的波澜无知无觉。
方才那句轻唤也好像只是无心之语。他不过是看出了琼音的出神,故而开口唤回她的神属,并不是非要她的回答。
而他亦不再执着于追问此前顾莫曦眼神清白与否,似只是随口一言,反而是摆出了一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的模样。
“微臣知顾小侯爷乃是忠心于娘娘之人,本不应如此同他置气,不过是一时气愤之语。”
“娘娘自不必将微臣的话放在心上。”
他一边说着,手臂一点点环过琼音的细腰。
他与琼音本就坐得极近,他一展臂,琼音便几乎是偎进了他的怀里。
宴璟昀一手圈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是个占有意味极浓的动作。
像是某种大型兽类本能地圈占独属于自己的领地和猎物。
他的口吻随意清淡,似是毫不在意。
目光却沉黯,一寸寸在琼音脸上逡巡,其中的侵略之意半分不曾收敛。
琼音撑着他的手掌微微直起身,扬颈在宴璟昀下巴处印下一吻。
他用得好一出欲擒故纵欲迎还拒。
他太过了解她,太清楚如何能让她心软。
而她明知如此,明知他故意而为,却依旧选择心甘情愿落入他的圈套。
那一吻转瞬即逝,在宴璟昀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离开。
他罕见地有些愣怔,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动作。
唯有下巴处那一点温热的柔软残留着异常鲜明的触感,告知着他一切皆非幻梦。
一瞬的震惊惊颤,留下的尽是酸软。而柔软离开,却又乍起无边绵延的躁意。
宴璟昀控制不住地收紧了圈在琼音腰间的手臂。
他自肺腑间沉沉地吐出一口长气,平复心口燎起的火气。
琼音感受着腰间紧箍的力道,他收得有些紧,可她却未曾觉得疼痛。
他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