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如此，克制仿佛是写进骨子里的。可每每对她，又一次次失态。

琼音一面坏心地想要看他展露更多不为人知的情态，一面心也不由自主地酸软。

面对情爱，他们都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地坠落。

她刻意掐细了几分嗓音。

轻笑。

“倒是辜负了宴首辅如此大度。”

“顾小侯爷于哀家而言，为臣为友，却是仅此而已了。”

宴璟昀尚有些恍惚，便听到琼音清甜的声音响起。

他有些呆呆地看向琼音。

良久，只轻声问了一句。

“我呢？”

琼音却是看懂了他所有未尽之意。

她再次仰首，这次的轻吻却是印在了宴璟昀的唇上，亦刻进了他的心上。

她轻飘飘的嗓音落在宴璟昀耳中无异于春日惊雷，在沉寂荒芜之地轰鸣。

“我心悦你。”

“只心悦你。”

琼音的瞳仁是一片深邃的墨色，可如今在日光的映射之下竟有几分近于琥珀色的清透。

他在里面看见一个完整的他自己。

只有他自己。

惊蛰至，春雷起，万物生。

从此春回大地，嫩芽破土而生，漫山遍野皆是明媚春色。

而他一生所求，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