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本书不成?”
这一瞪,把孟大川看得心头一热,又莫名有些心虚,连忙扶着轮椅想要站起来表决心。
如今他腿伤好转,不用人搀扶,自己也能推着轮椅在屋里走上几十步了。他确实觉得,自己是时候该为这个家、为孩子们的未来好好谋算一番了。
儿子日夜苦读,心怀大志;眼前这才三岁的小女儿,更是古灵精怪,时时为这个家操心打算。他这个一家之主,曾经的将军,哪能真就当个缩头乌龟,只等着孩子们来庇护?
“夫人说的是!为夫读,为夫一定好好读!”孟大川坐直了身子,脸上那点迟疑和自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妻女激起的豪情和责任感。
“以后,为夫也去争一争那司农寺卿的位置来当当,定不负夫人和阿沅的期望!”说完,他还故意朝着怒气未消的柳氏,滑稽又认真地做了个半躬身的姿势,逗得柳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咯咯咯!爹爹听话,爹爹最听娘亲的话了!”阿沅看到爹爹被娘亲“降服”,又做出这般搞怪模样,顿时乐不可支。
她身子一歪,直接滚倒在后面床上柔软的被子上,高兴得手舞足蹈,两只小脚丫朝天乱蹬,笑得见牙不见眼,满屋子都是她银铃般欢快的笑声。
柳氏被女儿笑得脸颊飞红,似嗔似喜地瞪了孟大川一眼,伸手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握住轮椅的把手,稍一用力,便将笑着的孟大川连人带轮椅转了个方向,推向那摞散发着墨香的“农书”宝典。
暖黄的灯光下,一家三口的影子交织在墙壁上,温馨而充满了新的希望。
